我不许你再生儿子了,你能做到吧,能就起誓,能,我也才给你资料。”
一个陌生老头,这么关注陈棉棉要不要生二胎,追儿子?
但那还用说嘛,她必须答应啊,她要用莫须有的儿子,给自己换个荣华富贵。
她有点反应不过,正在组织语言呢。
妞妞伸出小手来,甩掉毛绒绒的小手套,摸流泪的老爷爷:“不,不,fufu啦……”
她的发音不标准,不fufu,意思就是,不哭哭。
苜蓿
陈棉棉不了解祁嘉礼的人生经历。
还在想, 要怎么发誓,才显得她更有诚意。
但祁嘉礼突然说:“妞儿才多大,这就会说话了?”
孩子在劝他呢,让他不要哭哭。
陈棉棉想了想, 指拖拉机上喷的字儿:“妞妞, 这个字怎么读呀?”
妞妞只会崩单字儿, 但崩的可清楚了:“兵!”
陈棉棉把一排字一起念一遍:“河西民兵总队, 再看这个。”
妞妞看妈妈指最后一个字,说:“dei!”
那是奶音,她说的就对队。
她也知道自己很厉害, 扬起小脸蛋儿, 要妈妈亲亲。
陈棉棉回看目瞪口呆的祁嘉礼,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天才常有, 但被父母耽误的, 远比成才的更多, 我虽平庸, 可我会用我的双手, 只托举妞妞。”
这时远处有人在喊:“祁老头, 快来给野猪拔毛。”
祁嘉礼得去干活了,也不要陈棉棉发誓了。
只说:“你走之前, 记得来找我一趟。”
她说的很对,就是托举。
祁嘉礼想要的, 就是有人愿意全力托举一个女孩的人生。
他头回见妞妞, 还在她妈妈肚子里呢。
但现在居然已经咿呀学语,甚至会认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