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结核, 两颊浮着红晕, 瘦到弱不禁风。
他边咳边说:“去年你私自扣粮的事, 曾风想往上举报的, 我知道你有苦衷, 但别人不知道,咱们上农场给他捧个场, 赔个罪,那件事他就不会往上报了。”
他们都是地方小领导, 邓西岭的工作没有任何纰漏。
但魏摧云有, 他去年扣了一些供销总社分给西北的统配粮。
今天的烤全羊也是他的肉票,用来给曾风赔罪,让对方不要查他的。
但其实魏摧云并不觉得那是件大事儿, 烤全羊曾风吃掉,从此不查他最好。
但如果他要给脸不要脸,还要查,魏摧云揍都能揍死他。
他另有担忧,他说:“雷鸣雷特员突然来了泉城,听说是为了查间谍。”
邓西岭轻咳两声,问:“特派员人在哪,查什么间谍?”
魏摧云摇头:“不知道。他调集了泉城所有公安,还要求铁路随时听令,应该是怕间谍会通过铁路逃跑,所以提前警告,以便能及时封锁。”
邓西岭笑着说:“反正你不可能是间谍,我也不可能,有啥好担心的?”
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泉城人。
唯一不同的是,邓西岭去申城读过几年大学,魏摧云则一直在当兵。
从穿开裆裤玩到现在,他们最了解彼此。
魏摧云也笑:“你要是间谍,我就是驴日的,你能骑马吧,咱们骑马上农场。”
此时下午三点,邓西岭说:“倒是能骑,但要走慢点,我身子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