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大院女儿奴[年代] 第26



    女孩还撇着嘴巴,凶叔叔也没笑,但他可算坐下来了。

    陈棉棉忙说:“苗苗等着,肉肉马上到。”

    新一轮的谈判正式开始了,但她得先把菜端上桌。

    洋芋粉条可是整个西北的农民们从牙缝里扣攒,交到政府的。

    政府又专门特殊供应到基地,可惜基地的人们不会吃,放着任它落灰。

    在经八小时冷水浸泡后,再用腌缸肉里的宽油将它煨透。

    此刻它是软弹的,透明的,褐而油亮的。

    小苗苗望着一碗粉条,馋的直吞口水。

    粉条

    这个年代, 南方捱饥靠木薯和红薯,但它们都不适宜长在西北。

    西北的救命粮就是土豆,拿它做粉条也够奢侈。

    但粉条是那么软糯弹滑,再配上一口香的腌缸肉, 美味无与伦比。

    佐餐的还是酥到掉渣的大白馒头, 陈棉棉把粉条盛到馒头片上, 递给了苗苗。

    女孩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大口, 边嚼,油汁儿边从嘴角往外溢。

    赵凌成去拿纸巾,但前妻先他一步撕纸, 温柔的帮孩子擦嘴:“慢点吃。”

    苗苗应声再咬一大口馒头, 挑满一筷子粉条,呼呼的唆着。

    豆丁大的小孩,不一会儿就唆完了一碗炒粉。

    赵凌成坐在女孩对面, 衬衫雪白肌肤玉白, 那双弧度优美的眸子微垂。

    他是坐下了, 但他既不吃饭, 对面前的女孩也冷若冰箱。

    他还很警惕, 看孩子挑着粉条一弹立刻侧身, 油迹恰好没溅到他的衬衫。

    终于苗苗打着饱嗝放下了筷子,陈棉棉笑眯眯问:“吃饱啦?”

    女孩看眼扑克脸的凶叔叔, 小声说:“我想回家。”

    又看陈棉棉:“阿姨,我怕黑, 送我。”

    赵凌成凶巴巴的, 陈棉棉都以为他要凶孩子呢,结果他却温声说:“我送你。”

    但他吓到了孩子,苗苗嗖的溜下凳子, 一阵烟雾似的跑上楼了。

    赵凌成的衣着,皮肤,和整个人的气质,都跟荒凉粗犷的大西北迥异。

    他侧耳听着楼上开了门,苗苗回了家,哐的一把关上门,打开了怀里的文件袋。

    先拿出一张纸条来,他说:“一周探亲签,一会儿交给马骥。”

    再拿两份刀版刻,油印的合同说:“四个月时间太短了,两年吧,每个月我单独支付你三十元钱工资做保姆费,合同期满再给你二百块钱的补偿款,为了孩子,咱们再辛苦一段时间吧。”

    如今的服务员一月工资是八元,有定量的五元粮票。

    陈金辉那种正式职工是15元,而像魏科长那种,一月也才拿18块。

    三十块雇保姆能雇一个足球队,陈棉棉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孩子两岁离娘也比较科学,因为两岁的小孩不会有关于妈妈的记忆,但是,也可以不需要妈妈了。

    赵凌成这条约,一听就是深思熟虑之后开出来的。

    因为他拒绝吃,饭就又剩下了。

    但西北夜里寒,食物不会变质,留到明天,中午还能吃一顿。

    陈棉棉把剩饭端回厨房,回来时前夫正在抹桌子。

    他倒很讲究,不但抹干净了桌子,还把四张凳子也全擦了一遍。

    陈棉棉坐下,笑问:“你知道咱的小客人叫什么名字吗?”

    赵凌成面如扑克:“什么草还是木的,不记得了。”

    陈棉棉把今天帅帅打了苗苗,但薛芳却选择隐忍的事讲了一遍,才又说:“苗苗如果是我的女儿,管他是谁,敢碰她一指头,我能把他的屎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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