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圈红了。
叶语莺本能地冲他伸手,却被一名护士轻轻按住,防止她乱动。
可她仍在颤抖,眼泪混着残留的海水从脸侧滑落。
然后世界变得模糊,她的意识一点点沉下去,意识彻底覆灭。
暴风一直持续到深夜。
整艘船都被厚雪包裹,甲板像冻成了一层银白的大理石。
医务舱的灯是昏黄的,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酒精味和木头味混杂的味道。
叶语莺裹在加热毯里,仍然发抖。她的体温刚刚恢复到三十六度,但手脚仍然透骨的冰冷。
医生让她喝一口温水,她接过杯子,却没有立刻喝。目光一直落在隔壁的那张床。
程明笃还在睡,身上盖着两层毯子。仪器的指针偶尔晃动,他的呼吸平稳,却似乎仍陷在极深的寒冷中。
叶语莺看着他,心脏有些发疼。
她记得他在海里喊她的样子,声音被低温的海浪切碎,却不管不顾将她托举到海面上,命令她“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