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这些天的不言不语,忍耐与试探,都隐伏在这句看似简单的询问之中。
她甚至知道,只要自己此刻点头或者摇头,他就会做出截然不同的回应。
可她不能说。
黎颂是她术后的主治医师,从术前签字到术后追踪,从心理建档到数据排查,他们之间,有一整套冷冰冰的合法逻辑,不是常规情感可以说明的。
她松开手,没有回答,眼神淡淡落在他侧脸上,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下一秒,她径直绕过他,径直走向室内电梯。
电梯下行,一路送她抵达自己的房间,走得没有一丝犹豫。
走廊恢复了寂静。
程明笃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作。
他的胸口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沐浴后的百合花香,此刻却像被风吹得一点点冷了下去。
那种温度,像是雨水落在掌心——短促、真实,却无法留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的手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良久,他转身离开。
在陌生的床榻上躺下的叶语莺,含了一片止痛药,用被子将自己裹好。
闭上眼,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跳,像是一些惊魂未定。
他们之间横亘着的,不只是时间,还有那些无法诉说的事实。
与其揭晓自己和黎颂的病患关系,她宁愿这个误会永远不可解。
可她还是希望。
今晚过后,天照常亮起,谁都不要去追问那些事实。
第二天清晨,程明笃开车送她去的公司,她自己上去的,没有被人撞见。
一切如常,只不过身上重复穿着的外套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丁楚有着列文虎克般的洞察力,神经兮兮地说:“老大,第一次见你连续两天穿同一间内搭,在外面过夜了?”
叶语莺气定神闲,“昨晚公寓电路出问题了,在外面住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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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今天有点瘦,打工时间到了qaq
叶语莺才回家住了几天,每天早出晚归,只觉得屋内有些淡淡的霉味,以为是通风不佳导致的,她出门前特地把窗打开。
下班的时候,她去了躺骨科医院,倒不是她去看病,而是同楼层的潘阿姨从人字梯上摔下来,老人家的女儿在新加坡,一时半会回不来,就打电话让叶语莺帮忙去医院看一眼。
有什么需要可以知会一声,就担心潘阿姨自己硬撑。
对方是从物业那里要来的电话,叶语莺倒也表示理解,下班之后,就打辆车直接过去了。
住院部八楼,走廊灯光有些昏暗,地面是常见的瓷砖拼接,病房门一间挨一间。
她走到护士台报了房号,被带到最里面的一个双人病房。
潘阿姨躺在床上,精神看上去还好,手腕打了夹板,贴着退肿贴,见她进来,略有些讶异:“你这姑娘怎么亲自来了?”
叶语莺拉了把椅子坐下,低声笑道:“您女儿不放心,托我来看看,怕您有什么需要不愿意开口?”
她语气自然,眼神柔和,“有没有哪里特别疼?医生怎么说?”
“骨头没大事,就是手腕有点骨裂,要住几天院。你不用担心。”潘阿姨叹了口气,“年纪大了,就该服老。”
“人没事就好。”叶语莺点头,环顾了一圈病房,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两个橘子,“今晚有人陪床吗?”
“护士说暂时不用,明天白天会安排人来帮我换药。你要忙就别陪太久。”潘阿姨拍了拍她的手,“你这年纪啊,最该紧着的不是我这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