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忽地萦绕起无力回天之感,如同浸在一盆冰水里,只教他喘不过气。
不!他不能认输!他绝不会输给谢知!他紧紧咬着牙,目光落在皇帝身上。
在接二连三的刺激之后,皇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中的手串几乎快被他捏成齑粉,他死死瞪着谢知,“你说什么!”
“儿臣今日得知,贵妃以毒,谋害父皇圣体多时。”谢知迎着他不敢置信的目光,“父皇今日种种症状,并非旧疾复发,而是中毒所致。”
“你如何得知!”
谢知看了一眼怀中虚弱的聂相宜,“儿臣之妻,亦受其害。”
他抬眸,“父皇若不信,可以请神策卫搜宫,请数名太医同时查证,看父皇与阿兕,是否为同种毒所致。”
谢知并不知皇帝是否中毒。他只是在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无论皇帝是否真的中毒,都必须将这件事坐实。
“皇上。”裴珏跟着说道,“当年温成皇后的闺中密友文安夫人,亦是受此毒害而死!只因文安夫人知道了三皇子身世,被其灭口。”
“这个毒妇!这个毒妇!”怒不可遏的情绪几乎让皇帝气喘如牛,他面色呈一种不自然的红,如同被人死死掐着脖颈,难以呼吸。
他或许可以勉强接受妻子被她害死,可以勉强接受孩子被她调换,可若真算计到他的头上,愤怒的情绪几乎快将他尽数淹没。
气血上涌,他脑中一阵阵闪过刺目的眩晕,喉中顿觉一股腥甜涌上。
安静的殿中,只听得“噗嗤——”一声。
“父皇!”
“皇上!”
还未等到皇帝的裁决,殿中便已乱作一团。
皇帝突如其来的昏迷不醒,让整个朝堂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太子一党与谢知一党争得你死我活。眼见皇帝行将就木,谁来主持大局,成了百官最关心的问题。
“皇上到底不曾废黜太子,自然是太子殿下继承大统名正言顺!”
“皇上当年立太子的诏书上明明白白写着,立温成皇后之子为太子。三殿下才是正儿八经的温成皇后之子!”
“但如今坐在太子之位上的,终究是二殿下!”
“二殿下生母戕害圣体,如此狂悖行径,怎能允其亲子继承大统,从中得利。岂非是让贵妃奸计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