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吓死了。
他一个健步冲了出去,直接抓住了这兔子,这会儿一巴掌拍在脑后,才扭头看向弟媳。
“弟媳啊,牛牛看到了一只兔子,这兔子竟然是个棕毛的,不若回去给呦呦再做个小兔子鞋。”
他干笑着替儿子解释,被抬着的谢雅儿其实已经挺冷,幸好出门的时候婆母将那白瓷瓶内放了热水,隔着布料便可以有保暖的作用,如同手炉一般,加上这药罐完全密封,到现在快一个时辰,竟是还热着。
“大哥不要怪牛牛,这兔子既然是牛牛看到的,不如回去给月儿做个帽子,我看成色是极好的。”
她声音轻柔,却是更加让几个男人有些窘迫,其实都有些担心,刚刚秦树跟秦雨两人步伐都变得轻柔了许多。
“行,那都听弟媳的。”秦山没多说话,只是如此赞同。
他们秦家跟外头不一样,父母那一辈是亲娘刘春花做主,他们这几个结了婚,都是家里的妻子做主,倒是弟弟娶了一个世家出身的弟媳,懂得多还识字,甚至还教女儿们刺绣,他们自是尊敬的。
秦牛牛自知犯错,也不敢吭声,低着头闷声走路。
这样冷的冬日,他们说话时呼出来的热气都变成了云雾,幸亏秦家兄弟脚程快,很快就到了县里。
进城的时候门口的官兵一看到这几人,先是愣了一下,本来是进城一人一文钱的,可看到了身侧的秦雨,秦雨对上官兵们的眼神,便走了过来,将自己和家人的名籍一同拿出给官爷检查。
这就是古代的身份证,没有这个东西,在古代这种地方是绝对不能进城的,没名籍的人就是流民,都要被赶走的。
“哦,秦家村的秦雨啊?走吧走吧。”
那官爷看了一眼秦雨,心中羡慕,知道这走运的小子可是娶了世家女,当初县令大人安排人去送菲仪的时候,他跟着去过,就知道这小子一家绝对不能得罪,京中有人啊!!!
秦雨刚掏出铜钱,就被推着往前走了,他扭头想说什么竟是也没办法。
可不知道这官爷眼神最利,看到这秦家几个都抬着小轿了,普通的女子哪有这待遇,怕是这谢家的女公子来县里有事情,这谢家的女公子寻常时候不进城,这进城能去找谁?
等一行人进了城门,秦雨收回了自己的钱,忍不住看一眼小轿上的妻子,心知只是妻子带来的好处。
那官爷之前来过秦家,怕是认出了妻子。
谢雅儿倒是对此并未有任何的感觉,只是穿过城中商铺和人家,也是寥寥无几的人影,看来今年的冬日着实是冷的彻骨。
待快要到张县令家中时,谢雅儿便留在了一家吃茶的茶肆,只是秦家其他人都是不吃的,这吃茶都是贵人们做的事情,一杯就要十几个铜板。
随后秦雨亲自将娘子写的拜帖交给了张县令家的门房,其实一般懂规矩的人家,都是提前递交拜帖的,可如今冬日也是无法了。
张府之中,冬日无事,张县令正在书房看衙门的卷宗,张夫人则是在后院梳理账本,听到外面小丫头动静,没一会儿身边的刘婆子就送来了一张拜帖。
张夫人只是看一眼这拜帖,不自觉闻到了上面梨子的清甜味道,瞬间不用看也知道这玩意是谁写的。
整个明县这边,能够拿出如此拜帖,甚至熏上梨香的,除了那谢家远嫁到这边的女公子之外,再无他人。
她赶紧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脸上甚至有几份紧张,今年已经三十六岁的张夫人有些看着沧桑,寻常时候对下人和铺子里的掌柜也都是恩威并施,很少遇到这种忐忑不安的情况。
取出了拜帖里的纸张,张夫人一看上面说今日谢家的女公子竟然想要来拜访她,这下是真的激动!!
这世间士农工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