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郁昶收手拂袖,虽并未言语,可其平静的双眸之中竟有几分柔和的意味。

    四目相对之时,文玉对方才心中下的定论有些驳斥。

    与宋凛生截然相反的,乃是从前的郁昶,如今的郁昶早已褪去三百年前的锋芒,整个人都莫名地包容了起来。

    为她添茶?这是早先绝不会有的事。

    文玉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将纷乱的心思敛去,从前我喜欢坐在这处,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郁昶眸光一动,他并不感兴趣,可是

    不知。他仍然答道。

    文玉捏着茶盏小啜一口,温热的暖意顿时游遍全身,对郁昶的回答她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当日与她同坐此处的是宋凛生,不是郁昶,对于此处的玄机,郁昶又怎会知?

    这屋子有好几扇窗,可唯有这处

    望着眼前紧闭的窗扉,文玉忽然无限感慨,不知为何她罔顾外头的落雪纷纷径直便抬袖推开窗扇

    文玉!郁昶冷硬出声,急促中带着一丝忙乱。

    可不待他话音落地,窗扇便应声而开。

    落雪的冬夜,应该是雾蓝色的。

    因为,他分明看见文玉眼中暖黄的灯火,一瞬间暗了下去,被一片冷色取代。

    能正好瞧见院中那株香樟树和秋千架

    望着空无一物的观梧院,文玉的话音越来越低,直至最后几乎要没入雪地里去。

    她从未像此刻这样觉得,茫茫雪色是如此的刺目。

    宋濯、宋濯。文玉下意识地呼喊着。

    她想问问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为什么

    伴随着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宋濯等人匆匆而至,却皆是满面茫然。

    姑姑,什么?宋濯的手上还沾着栗子浅褐色的外衣碎屑,目中更是疑惑万分,似乎就连文玉唤他做什么也不知。

    怎么开了窗了?文衡跟上来,将一件更厚实的斗篷披在了文玉肩头,姑姑,仔细吹风。

    文玉双眸圆睁,瞳孔亦因为震惊而忍不住放大,她顾不上回应文衡,只追着宋濯问道:这院中原有一株香樟树和秋千架的,怎么?

    在文记的时候,宋濯不是说观梧院的一应陈设从未更改吗?

    方才被众人簇拥着进门,她倒未能发现,宋凛生的香樟树,她的秋千架,怎么会没有了?

    香樟树,秋千架?

    宋濯眼中是明显的迷茫,他顿了顿,如实答道,姑姑,我不曾不曾听说过。

    自我接手,观梧院便是如此,一应里外都不曾变化过。

    他接着解释,却在姑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逐渐明白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宋濯是凡人,如今不过十五六岁,不知道也属常事,对、对

    知枝是从那时便生于世间的,定然会有印象。

    文玉转头看向一侧的陈知枝,将希望寄托于她身上,知枝?

    在众人或疑惑、或好奇的目光之中,陈知枝咬着嘴唇,踟蹰地答话,姑姑所说的香樟树和秋千架,自我知晓,便是没有的

    她不知姑姑怎么会问起这个。

    自她随阿爹在宋宅走动之时,一直是洗砚伯父接待,他从未提起过此事。

    她也数次从观梧院的门前路过,不曾见过什么香樟树秋千架

    四周的哄闹声远去,文玉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旷野之中,耳畔只剩下阵阵轰鸣,令她几近崩溃。

    就连知枝,也不曾见过吗?

    她离开江阳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

    纷乱的思绪似决堤的水,将文玉在三百年的时光洪流中被磨地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她身似孤舟,就那么被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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