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也充盈了好些。
郁昶手掌稍稍退后一寸,却又动作迟缓得不愿松开。
我知道。郁昶压低了声音,哑着嗓子答道。
文玉点点头,不禁为郁昶并未动怒而暗自庆幸着,丝毫不觉得后者有什么不对劲。
可不待她说出更多的话,郁昶却忽然脱手起身,冷峭的眉眼似乎方才的点点动容从未存在过。
文玉惊诧之余不由得仰面往上看去,郁昶高大的身形在她面前投下一方阴影,却并没有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先走一步。郁昶垂眸定定地看着文玉,冷声说道,克制的语调中不乏几分生硬。
仿佛一个起身的功夫,郁昶就将方才的神思尽数掩去,转眼间就恢复成往日冷若冰霜、不容侵犯的高傲模样。
文玉眨眨眼,稍稍有些缓不过神,只能懵懂地追问,怎么?
郁昶眼波滑动往外睨了一眼,迟疑片刻后终是开口答道:有人来了。
庭院内空寂无人、唯余风声,那紧掩的门扉令人无法看透外头的景色。
他没说谎,确实是有人来了。
文玉闻言同样转目顺着门槛往外望去,只是什么也不曾瞧见。毕竟她如今正虚弱,也无法探出更远距离的境况。
可是郁昶既如此说,想必确有其事。
文玉匆匆起身,从蒲团上爬将起来,挪步立于郁昶身侧。
郁昶目光复杂地看向殿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他转目正见身侧的文玉。
你这是什么破阵法?郁昶眸光一暗,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居然什么人都能闯进来,他暂且不论,方才那小牧童也便罢了,如今竟连
啊?我、我文玉只觉得面上一热,眼神瞬间左右乱瞥,我那不是灵力不足
她不肖多想,便知道郁昶是说有人穿阵而过的事。
文玉忍不住扣扣掌心,这也并非她能预料的,想不到灵力不足时布下的迷阵竟然破的像渔网,到处是漏洞。
那现在怎么办?文玉往上瞄着,时不时瞧一眼郁昶的神色。
郁昶转目过来,垂眼看着文玉,他忽然心情很好,就连一向绷直的唇角也忍不住勾起来。
怎么办?这可是她要问的,并非他莫名插手。
不如,躲躲?
躲?
往哪儿躲?
文玉左右瞥了一眼,而后推着郁昶几步跨出殿外,四下张望着而后将目光投向庭院中央的篱笆围栏
那是她从前扎根的地方。
如今空无一物,正适合藏身,横竖梧桐祖殿已许久不曾有人来过,这院中若是多点什么,想必也不会有人发觉。
行!躲就躲!
文玉冲着郁昶使了个眼色,而后右手打个响指的功夫,整个人便倾身化作一道青芒往那篱笆中央而去。
不过片刻,原本空荡的篱笆中央一株碧梧拔地而起。
其忽然出现并不使得庭院中生出半分突兀,反而倒像是原本便伫立于此,将整个梧桐祖殿妆点得更加葱郁翠绿。
郁昶微微仰面,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每一处树梢和枝叶。
风起时,碧波荡漾。
流云穿行,日色从叶片的间隙中落下,铺陈在郁昶的面容上,偶尔的金光跳跃,令他不禁生出两分恍惚。
这便是文玉的原身吗?
记忆忽然将他拉回了很远以前,将他置身于无尽的旷野之中,他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企图从中找到一些有关于文玉过去的蛛丝马迹。
郁昶身形一僵,整个人怔忪不已,他从前似乎从不知文玉的原身。
他忽然往后退却两步,远远地望着文玉,抬步欲往前可终究不敢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