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的僵持之中。
转头看着香案上从来不缺的瓜果,和香案后永远慈眉善目的春神像,文玉鼻尖一酸。
那牧童见了她这幅泫然欲泣的模样,却并不言语,只一双手拖着她起身,三两步行至香案前,再扶她在蒲团上坐下。
文玉也不挣扎,顺着他的力道便坐下来,她如今心中一团乱麻,也没有心思想别的,只瞧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安排好这头,牧童将周遭散落一地的柿子捡起来用衣袖擦干净,仍旧满心欢喜地捧至文玉眼前。
阿姐,尝尝看罢?
文玉怔然地看看他手中的柿子,又麻木地看看他,实在没什么好胃口,却在这一双乌黑的眼睛面前,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她的希望落了空
这小牧童不是她师父。
那她自然也就不想尝什么柿子不柿子的。
她爱吃甜食,却不是不分时候。
方才还香甜无比的柿子,如今看来只觉得如鲠在喉。
可不知怎么的,文玉只要一看见这小牧童的眼睛,就总是不忍心驳了他的好意。
这是今岁山里新出的,我方才来的路上刚采的,新鲜着呢!
见文玉不言语,牧童又将那柿子献宝似地往前递了递,循循善诱道。
尝尝罢,阿姐!就尝一口?
他一双乌瞳生的极其纯粹又漂亮,眨眼的时候似有星河散落其间。
文玉无奈地蹙眉,她想任是谁见了这小童子,也不会忍心拂逆他的盛情。
好,那阿姐多谢你的果子。
文玉胡乱抹了一把脸,将面上的泪痕拂去,而后强撑着勾起笑意,将柿子从小牧童的手中接过。
还真是很甜
文玉咬了一口柿子,绵密的滋味在唇齿之间蔓延开,而心中却不由得泛起阵阵苦涩。
趁着文玉吃柿子的空隙,牧童赶紧在她身侧的蒲团上坐下,有一句没一句地同她搭话。
近来入秋,城中人早就改拜会蓐收上神了。
牧童一面说着,一面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文玉的神色,见她闻言望过来便转目遥望着空无一人的殿外。
春神娘娘座下冷清得很,阿姐,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他状似无意地开口接着说道,却仍忍不住倾身朝着文玉靠将过去。
文玉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瞧,庭院中原本属于她的位置如今空着,只留下一圈枯瘦的篱笆,看起来很是落寞。
从前她还在院中的时候,她灵力充沛,周遭的草木也最是丰茂。
如今,却是大不相同了。
那你呢?你怎么不去拜蓐收上神?
她并未直面回答这小童子的发问,反而将话口抛了回去。
蓐收上神她是知道的。
他与她师父同为四季之神,分管秋、春,丰收与播种。
她与蓐收上神虽并不常会面,却因着师父的缘故,勉强也算是老相识。
只是,这个小童子竟也知道蓐收上神,看来他在民间的声名也很是显赫呢。
我?我自然有我的原因。牧童似乎知道文玉会有此一问,毫不慌乱地便答了话。
还和她打哑谜呢?文玉啃着柿子,心中一软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阿姐也有阿姐的理由。
打哑谜,她也会。
随着文玉话音落下,牧童面上的笑意却是一僵,他反复朝文玉瞥了好几眼,最终好似总算认栽。
阿姐。牧童见文玉吃完,旋即又递上一枚擦得干干净净的柿子,我这不是给春神娘娘送果子来吗?
哦?文玉也不同他客气,当即便接过,口中却是不饶他,可偏巧,就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