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看过来。
人家说九月秋老虎正猛,她却不禁打了个寒颤。
阿姊文玉缩了缩脖子,颇有些心虚,郁昶。
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这里本就是临时搭建的,人手又不够,今晨出门时候她好说歹说才把郁昶拉来给她打下手的。
可方才竟只顾着看宋凛生,倒把郁昶给给忘了
文玉心里一紧,分明郁昶还未曾说话,她却已然觉得不妙。
这些时日她可算是将郁昶的性子摸了个七七八八。
他这人看着严肃冷淡,而实际上确实也是深不见底。
文玉干巴地笑笑,随即无奈地承认,她琢磨不透郁昶。
有时候看他坐在廊下既不说话也不动作,似乎只是纯粹地愣神,她也不知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嗯。
郁昶冷眼瞥过来,只淡淡应声,并无什么旁的多余的言语。
这批药材受了潮,还需再晾晒几日。
他转过身去,将簸箕搁回架子上,不再看文玉,只留下一个略显萧索的背影。
文玉抬袖摸摸鼻尖,她简直要被郁昶冻死了。
可是
文玉的目光瞥过郁昶,一时说不好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起先,郁昶还会拿法术吓着她玩,或者仗着修为欺负她,可是近来
他似乎很少与她说话,就连看着她的时候,也是频频出神,不知是怎么回事。
文玉鼓鼓两腮,想着要不要上前去同他道个歉。
文娘子!
忽然响起的一声呼唤将文玉本欲抬起的脚步打断。
文玉转眼看去,来人却是穆大人。
穆同手握玉骨扇掀开车帘,从里头探出身来,身姿风流笑容满面地正同文玉打着招呼。
穆大人。文玉偏头,望穆同的车架后头看了一眼,随后接着问道,这是归家去吗?
既然穆大人都归家了,宋凛生也应当忙完了呀,怎么还不见人影?
是。穆同爽朗应声,文娘子可忙完了,不如与我一道?
文玉正欲出声,却叫一旁的郁昶打断。
他从药材架子上收回手,忽然轻拍了两下,而后转身过来,与穆同正好四目相对。
文荇阿姊也在?穆同转目与郁昶招呼道。
只是郁昶面上的神情仍旧没什么起伏,哼道:嗯。
穆同沉默,只觉得碰了一鼻子灰。
起先文荇阿姊还能与他说两句,只是自上回在田埂上
文荇阿姊似乎连应付他都懒得费心。
文玉左右看一眼穆同和郁昶,虽有些沉默,却不疑有他。
只当方才郁昶是在拍着手中的药屑灰尘而已。
不必了,穆大人先行一步罢。文玉挥挥手,示意穆同先走,我与阿姊待宋凛生一道便好。
话已至此,穆同也不再强求,只颔首微笑致意过后,便叫侍书赶着车离去。
车轮滚滚扬起些许烟尘,文玉抬袖扇了扇自己跟前,还顺手扇了扇郁昶那头。
郁昶。文玉眸光划动、试探着问道,你、你不高兴?
郁昶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饶是文玉也难以忽视。
我。郁昶眉心一动,转目看着文玉,似在犹豫着怎么回答。
可落在文玉耳中,却是心口一悬,有些害怕。
只是叫他出来晒晒药材嘛,怎么气成这样?
文玉心中颇为费解,她也是怕他一个人在府中待得无聊才
好罢,方才忽略了郁昶,是她不对。
我没有。郁昶眼波一闪,忽而转了话头,别开脸的同时唇畔竟稍稍扬起。
窥探人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