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昶伸出两指,感受着雨丝带来的凉意。
可这凉意似乎不足他心中十之一二。
看着远处的文玉和宋凛生,两人一站一坐,周身暴露在天地之间,就连一丝遮蔽也无。
落雨也不知道归家。
郁昶凝眉一叹。
他还是先止了这场白日雨罢。
郁昶指尖轻动,他善于控水自然也能控雨,这点微末伎俩他还是有的。
只是他尚未出手,旁边的洗砚却忽然出声。
幸好我早知近来阴晴不定,备下了雨具。说着,洗砚手上动作不停,赶忙从一旁备下的行囊里取出几把油纸伞来。
穆大人请。洗砚将其中一把分给了穆同,先遮上些罢。
穆同笑容满面地接过来,与洗砚道谢。
还是洗砚贴心。穆同转向一旁的郁昶,问道,不过这把不若先给文荇阿姊罢?
他见文荇面色不虞,恐是不高兴了。
没事,穆大人先拿着罢。
而后洗砚打着伞几步快走到郁昶身边,将手上的伞大半倾向郁昶那头,为其遮风挡雨。
荇荇姑娘,这把你撑着,我给公子和文娘子也送伞去。
郁昶收回目光,扫了一眼身前的洗砚,并未接伞。
只在触及洗砚疑惑的目光之时,淡淡地说了句,你家公子看起来并不需要。
洗砚一手撑着伞,另一手怀抱着几把伞,半个身子露在雨里,听到郁昶说这话,当即出声维护自家公子。
荇荇姑娘,你说什么呢?
他语带不解,目中疑惑更甚。
雨势渐大,我家公子怎么可能不需要
洗砚见郁昶遥望着远处,压根不同他说话,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他一面念叨着,一面顺着郁昶的目光看去
小玉。宋凛生仰面看着正躬身靠向自己的文玉,却未有丝毫起身的意思。
嗯?文玉伸出一手,预备拉宋凛生起来,怎么?
可在两手相触碰的那一刻,宋凛生反客为主,竟一把拉着文玉重新在田埂上坐了下来。
文玉猛地叫他这么一拽,整个人都有片刻的茫然,只觉得懵懵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侧身看了一眼宋凛生环在她身后的手臂,宽大的衣袖之下是坚实有力的臂膀,可以确保她方才不会有任何闪失。
可是
文玉眨眨眼,转回了头。
可是她怎么觉得宋凛生似乎没有初见时那般清瘦纤弱了,好像稍稍紧实了些。
眼前的雨丝细如牛毛,却渐渐带起一层朦胧的雾气,将山水妆点得更加迷离、神秘。
文玉回眸看了一眼身侧与她并肩而坐的宋凛生,又看了看眼前的沅水,忽然明白了过来。
你想在此处观雨吗?
似乎也不是不行,雨势并不怎么大,最多沾湿衣襟而已。
宋凛生闻言眼眸亮了亮,其灿若繁星点点,很是光彩夺目,可一瞬的犹豫之后,他又无法确定了。
小玉的身子
文玉扬眉、嗔了他一眼,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罢,不是伤寒就是热寒
我宋凛生眉心一拧,果真思索起来。
你放心,只要你没事,我也不会有事的。文玉拉着宋凛生的衣袖,左右摇拽,我陪你观雨。
宋凛生面上明显一喜,忙不迭地颔首应声,嗯!
毫不掩饰的笑容浮上宋凛生的唇畔,随即他便兴冲冲地拉着文玉看向远处的山岚。
从前在上都之时,他很少出门,每日皆是在家中读书看卷。
与他相熟的人是少之又少,其中兄长要去寻沈绰阿姊练武,陆二哥要去同沈六郎打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