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旺,架于其上的茶炉子也随之冒出缕缕白烟。
嘶文玉眨眨眼,瞄了一眼身侧的宋凛生。
闻大公子这烧炭的技艺丝毫不亚于为她烤栗子的宋凛生啊。
况且他在这观山书斋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是驾轻就熟、闲适自在,未见半分惶然无措之感。
想来常在观山书斋燃炭?
文玉也不知怎么的,忽而生出笑意,止不住上扬的唇畔令她憋得难受。
只是笑意方起,文玉便忽然呆住了。
周乐回扔下铁钳,往后退了几步,自然而然地同闻彦礼拉开了距离。
只见闻彦礼手上的动作一僵,连带着铺在地上的影子也晃了晃,片刻之后他恍若未觉,仍自顾自地照看着茶炉子。
文玉眼睫一闪,眉目低垂下来。
不论从前如何,如今的周先生和闻公子,恐怕也只能潦草收场了。
那些隐秘心思、年少相知,或许只有永远地埋藏在两人心底,再难得见天日。
文玉心下迟疑,眉眼也暗淡起来。
她还以为这凡尘俗世的爱侣,势必皆如同枝白和陈勉一般,两心相许一生相伴。
如今看来,也并非如此。
情之一字寥寥几笔,却包罗万象、广纳天地,是三界之中、六道之内最错综复杂、无法可解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