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
只盼那女人和宋凛生别出什么事才好。
彦姿横了一眼身侧的洗砚,又往水面看去。
洗砚哥平日里办事妥帖、周到细致自不必多说,怎么到了他家公子和文玉的事上,却感觉哪里不靠谱呢。
夜风吹拂,将彦姿和洗砚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在空旷无人的沅水河畔,似破空之声一般尤为刺耳。
不知过了多久,彦姿的心头越来越沉,就连一旁乐不可支的洗砚也发觉了事态的严重性,再没了先前的笑容。
只是两人皆是默契地不说话,任由周遭一寸一寸地静默下去。
哗啦的一声响起,将无边的寂静打破。
平静的沅水河面被撕开一道豁口,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往里涌去,天地间似乎又有了颜色,而耳边也终于有了风声。
彦姿毕竟是树妖之身,自然比洗砚要更加眼疾手快、耳聪目明。
他立时从河堤上起身,似乎生怕人注意不到,还特意举臂高呼道:文玉
而彦姿身旁慢半拍的洗砚也终于看清了河面上的情形
文玉一手托着宋凛生,一手拨弄着身前的河水,正往岸边过来。
哎呀!文娘子!公子!洗砚大惊失色,忍不住震声呼喊,说着便欲往水中去。
你别去!彦姿低声呵道,稍后似乎又觉得不妥,洗砚哥,我是说我去。
言罢,彦姿便匆匆下水,同文玉两人片刻时候便将宋凛生搀扶上岸。
公子!公子!
洗砚两手举在身前,似乎想从文玉手中接过宋凛生,可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下手。
宋凛生双眸紧闭,眉心蹙起,似乎心中很不安稳,而他那倚靠在文玉身上手脚无力的样子,显然人已经晕了过去。
洗砚大惊失色,公子是水性不是已经精进了好些了吗?怎么又闹成这幅样子!
我我去驾车!洗砚跺跺脚,总算想明白了先后。
文玉鬓发凌乱,衣衫湿透,一手扶着宋凛生一手抚着胸口喘气,她瞧着洗砚匆匆而去的身影,心下无奈。
她怎么觉得眼下这副情形同上回没什么两样?
宋凛生?文玉拍了拍宋凛生,轻声唤道。
宋凛生的面颊白里透红,呼吸也很匀净,就如同睡着了一般宁静乖巧。
应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文玉松了口气。
一旁助力的彦姿收回目光,等洗砚走远了这才转身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文玉眼眸一动,你是说春蓬草?
对啊!不然还能有什么?彦姿朝宋凛生努努嘴,似乎在说人不是在这儿吗?总不会是宋凛生罢?
找到了。文玉低声快速地答道,只是这春蓬草除了叫人感到莫名其妙的熟悉,并没有什么旁的奇特之处。
你只怕是叫山中的那些小妖骗了。文玉耸耸肩,不以为意。
什么?彦姿正欲反驳,却见洗砚火急火燎地赶着车往这边靠近,便只能先收了声。
这洗砚哥栓个马迟迟不好,赶车动作倒是很快。
一时无话,几人只能先打道回府。
宋宅,观梧院。
一水儿的郎中大夫在洗砚的领头下是进了又出、出了又进,好不容易才为宋凛生诊完脉,观梧院也总算是安宁了些许。
文玉坐在门前的石阶上,看着月亮一点点埋入云端,相对无言。
内室静悄悄的,一丝风声也无,唯余炉子里燃着宁神安眠的香,在整个屋子里渐渐漫开。
宋凛生平躺在文玉平日里歇息的那张榻上,此刻睡梦正沉
小玉,你在哪里?
周身是冰冷刺骨的河水,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宋凛生左右环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