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正隐隐担忧之间便靠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文玉微微偏头去看,是宋凛生。
宋凛生原本落后文玉半步一直跟随在她左右,在闻彦礼扑上来的瞬间便赶紧上前一步一手揽住文玉的肩头,一手横在了闻彦礼的身前。
闻大公子有礼。宋凛生语气淡淡,却不容置喙。
纵使闻公子真有什么疯症,他也仍旧待之以礼。
可若是他一个不当唐突了小玉,那便没什么商量的余地了。
有了宋凛生的阻拦,那闻彦礼倒并未挣扎着上前,他只是呆呆地看了一眼宋凛生的手臂,而后将自己的双手搭了上去。
而他目光中对文玉的真挚也消失不见、极速隐去,唯余一片痴傻。
只是紧紧地拽着宋凛生不撒手。
后头追上来的闻夫人大惊失色,忙劝道:彦礼彦礼!这是为娘请来为你看病的郎中,快快松手!彦礼!
闻夫人语带惊慌、神情也无常,想伸手将自己的孩子从宋大人身上扒下来,却又怕伤着两人。
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真是别无他法了,竟然指望疯魔了的孩子能听懂她的话。
闻夫人不由得悲从中来,面上的脂粉也失了颜色。
可是不管她如何劝慰,闻彦礼始终是不肯撒手,他手中紧拽着宋凛生的袖口已经起了显而易见的褶皱。
宋凛生倒是并不在意,只要闻公子并未碰到他身后的小玉便好。
小玉是来看诊的不错,却不是来任人冒犯的。
宋凛生轻轻舒了口气,眉宇之间的紧张也散了几分,柔声劝道:无妨,莫要惊吓到闻大公子便好。
这、这可如何是好?闻夫人也是六神无主、失了方向,我分明找人算过今日最宜为彦礼看诊的,可他今日偏偏不清醒。
她语带哭腔,不必多说却已经叫人如听悲鸣。
文玉定定心神,强压下心中那古怪的不适感。
不论她与这闻大公子究竟有没有什么前缘,如今他疯疯癫癫是问不出什么的,总得把人治好才行。
把人送回内室,我来为他施针。文玉仰面同身旁的宋凛生说道,同时也向闻夫人示意。
宋凛生轻轻颔首,对于小玉的决定,他一向是鼎力支持的。
闻夫人惊慌地在文玉和宋凛生之间左顾右盼,一面点头应下,又一面局促地说道:劳烦宋大人和文玉娘子了,只是请务必当心些,莫要伤了彦礼。
二位也知道彦礼乃是我家中独子,是万不可出什么意外的,若是他有不敬重的地方,还请见谅。
彦姿早逝,如今她只有彦礼了。
自然得当心些,不论旁人说她什么也好,她只要彦礼能够平平安安的。
文玉见闻夫人满面愧疚的模样,按在袖中针袋上的手不由得顿住,而后更是索性收了手。
她原本预备先来一针叫闻公子消停下来,放过宋凛生的手臂的。
可如今听闻夫人这样说,她还是作罢。她的针法本就不精进,只是跟随师父心中所写的稍微练了几回。
如今除去看诊,还是不要贸然出手了罢,也免得伤了闻大公子。
闻夫人放心。
宋凛生的目光淡淡扫过文玉的衣袖,见她并无出手的意思,便两手钳住闻大公子,将他打横抱了起来,随后在闻夫人的指引之下往内室而去。
穿庭院、上石阶,那夜只在屋顶上囫囵见了个大概,如今从正门而入才发觉闻大公子所住的揽风水榭是如何的精妙绝伦。
宋凛生稳步跟着闻夫人,步履行走间不见半分吃力,即便是打横抱着闻大公子,也很是轻巧。
文玉一挑眉,与上巳日初上后春山之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