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思来想去,只得出一条推断。
若闻夫人的疼爱是真,闻家大郎突生恶疾也是真,那么或许闻夫人将闻家大郎的院落安排的如此隐蔽,是为了不叫他人看见闻彦礼的病症。
这也是为什么闻夫人先前坚持要请文玉过府一叙的原因,只有进了闻家大院,闻夫人才有可能将闻家大郎的病症示人。
他究竟得了什么病
行动如常、言语清楚。宋凛生默念道,似乎与闻夫人昨日所述,不太相符。
文玉颔首,肯定宋凛生的说法,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或许,闻家大郎是时好时坏也说不准。
宋凛生转目去看彦姿,这是目前唯一一个亲眼见过闻家大郎的人。
彦姿,你可还记得些旁的什么?
彦姿拧眉,其实他一早便有个猜想,只是一直不曾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可是他也不敢隐瞒不报,特别是一想起逝去的彦姿,他就更加无法忍受。
我觉得彦姿出声,他反复斟酌着,我觉得兄长是邪祟入体,这才招了祸端。
文玉一听邪祟二字,登时便坐不住了,邪祟?你可有见其真身?
彦姿摇摇头,一改平日里不靠谱的模样,审慎地答道,若他没中邪,便是我看错了。
可若他中了邪,那么入他体内的邪祟必定道行高深,远在
彦姿看了看眼前的文玉,收住即将出口的话,而后将目光别开,看着端坐一旁的宋凛生。
远在我之上。彦姿知道自己是什么斤两,恐怕地里随便抓一头老黄牛,都比他悟性高,
哪怕是文玉去了,应该也是无用。
不是他和文玉可以斗地起的邪祟。
我看不出丝毫端倪,可又分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院子里。彦姿仔细回忆着,那是一种压迫感极其疯狂的感觉。
光是想想就已经令他不寒而栗。
思及此处,彦姿忍不住地一抖身,而后求助般地看着文玉。
文玉点点头,妖邪附体,这她倒是还不曾想过。
不过
文玉瞥了一眼身侧的彦姿。
不过彦姿都能被树妖抢了身形面貌,闻家大郎闻彦礼会被什么旁的邪祟附体,也是有可能的。
一直不曾说话的宋凛生悄然观察着文玉的神色,见她也安静下来,便忍不住轻声问道:小玉,可有解救之法?
文玉沉吟片刻,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我并不知他是真的寻常病症,还是邪祟附体引来的疯癫痴傻。
还需得到时候亲自登门拜访之时,再为他诊治一番。
宋凛生颔首,小玉这样的安排是最妥帖的。
并不盲从,也不往轻易下定论。
肯不是说让我先去看看,你好早做打算么?彦姿疑惑地问道,难不成你打算真的拖到上门看诊的时候才去看?
那他岂非白费了心思?更何况这样一来对他兄长的病症不利。
多一日便有一日的风险。
就连彦姿自己也没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真的当闻家大郎闻彦礼,当成自己的兄长一般,为他着急,为他忧心。
文玉鼓了鼓两腮,拧眉思索道:倒是还有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你宋哥哥可愿意与我同往。
彦姿闻言眼睛一亮,登时便转头去看宋凛生。
那一双眼扑闪扑闪的实在没人能招架得住,宋凛生轻笑着摇头,口中却应下来,乐意之至,说来听听?
文玉双眉一扬,没想到宋凛生会应承地这样快。
她想起白日里拉着宋凛生一道蹲墙角的事,那时宋凛生一张脸白里透红,像秋天枝头挂满的红柿子。
这样都会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