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不相逢。宋凛生一字一顿地念着,生怕将字里行间的细微之处漏掉半分。可忆昨日之情,难追今时相会。
从前种种,不敢相忘,若兄亦然。贾仁接着宋凛生后头念出了后半段,备下黄金万两,三日后,于分别处再与君同。
贾仁的声音越绷越紧,直至念到最后,早已干涩地无法发出声音。
贾大人
宋凛生显然察觉出贾仁的不对劲,他轻唤一声,倒想看看贾仁会作何解释。
这信件会是昨日那伙人所写么?宋凛生暂时无法确定。只是这信中既将贾大人称之为兄长,那必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宋大人。贾仁沉沉开口,他双眉拧成一团,衬得他前额上沟壑难平。
不过宋凛生候了片刻,却不见贾大人接下来有什么说辞,他只是面色肃然地盯着那张信纸。
宋大人,这其中必有蹊跷!一旁的阳生连忙说道,生怕宋大人对贾大人有所误会,贾大人并无兄弟姊妹,哪里来的什么贾仁吾兄?
阳生起先还有些惊惶,到这时,便只余下仿佛叫人捉弄之后的愤慨。
更何况,这信上一无会面的地点,二无具体的时辰,含糊其辞、毫无重点。
我看,就是哪个泼皮无赖的恶作剧,只可惜他无端扮这丑角,却叫人难以信服。
阳生的话又多又密,许是因着维护贾大人的缘故,此刻,比他平日里还更能说会道些。
宋凛生眸光一转,从阳生的面上扫过,继而又将视线投向身侧的贾大人,
这阳生似乎很是维护贾大人
不似寻常的小厮,倒像
宋凛生的余光瞥见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半步不曾离开的洗砚,便是他脖颈之间受了那般严重的刀伤,也仍旧勉力坚持着。
他忽然就知道该怎么形容,那阳生对贾大人的维护,不似寻常的小厮,倒向他同洗砚一般亲厚,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凛生的沉默叫阳生也住了口,他一面瞄着宋凛生的脸色,一面又瞧瞧贾仁的状况。
小人逾越,请大人恕罪。阳生心中有些发急。
这宋大人看不出是个什么态度,这便罢了。
可贾大人怎么也半晌不吭声,如此攀扯之语,他竟然沉得住气,怎得不为自己辩白。
可知当着宋大人的面
叫人如此污蔑,有多么容易叫宋大人误会,到时候治他个徇私贪墨、交游不当之罪,可如何是好?
阳生心中一紧,登时也顾不得那许多,他曾答应阿爹,在外绝不逞能冒尖。
如今在宋大人面前,他本不该如此多话的,可他就是忍不住,不想叫贾大人蒙受不白之冤。
大人,大人阳生压低了声音,同贾大人劝道,贾大人,你
宋凛生将视线转会回手中的书信,这写信的人是另有其人呢?还是确实是昨日那些人的手笔。
这时,一旁静默许久的洗砚忽而上前,于宋凛生耳畔轻声提醒,公子,会不会
宋凛生轻轻颔首,洗砚也就默契地不再多言,公子学识广、见识多,他能想到的,公子定是一早就想到了。
贾大人可有头绪?宋凛生斟酌着字句,尽量不带一丝偏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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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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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仁这才将目光从那信纸中拔出来,他眼中似乎盛满了迷茫,一时不知该望向何处,待缓了一瞬,才与宋凛生对上。
宋大人,下官暂无头绪。贾仁面色肃然,语气平顺,静静地同宋凛生答话,只是我必然会将此事查清,给大人一个交代。
这回答,并不叫人意外,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