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纵容她突破防线。
捋好思绪,食指怼在她脑门,推开:“不准你再挨我这么近。”
被推到后仰的骆姝:“为什么?”
“脏。”
“我哪脏了?”
“摸了一下午鱼。”
“我洗过澡了,香香的,你要不要闻?”
双双沉默了会,方轻茁恼羞成怒:“你给我下车!”
竹叶青
骆姝这一夜睡得格外不踏实,她梦到自己变成了颗酸溜溜的小橘子,然后日复一日晒着日光浴等待有缘人采摘。某天方轻茁经过,带着无比挑剔的眼神仔仔细细打量她一番后果断嫌弃撒手伸向树上的另一颗橘子,那表情仿佛在说“一看就很酸”,急得她长出嘴巴。
“我很甜的。”
一嗓子吼完,骆姝从床上惊醒,额头布着冷汗,回想起那称得上诡异的梦中场景她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梦都是相反的。
起床洗漱好,家里只有在画蜡的丫丫母女俩,匆匆打了个招呼便夺门去寻方轻茁。
脚未跨过门槛。
“你是要去找你男朋友吗?”
骆姝疑惑掉头。
丫丫妈妈和气说道:“他和丫丫爸爸出门了,让我转告你一声。”
后话自动屏蔽省略,骆姝被那句“你男朋友”灌得五迷三道,戳在门框边羞赧不已:“不是……男朋友。”
丫丫妈一副‘谁还不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边手持蜡刀娴熟地在布上绘制图案,边语重心长地说:“那也快了。”
另一头,方轻茁在唐师傅的带领下参观完寨子里专门为祭神祈福设的傩堂,打道回府时路过片竹林,一道道乳声乳气的“爸爸”被穿林打叶风送来,惊得隐在林间休憩的鸟扑腾着翅膀飞走。
他打眼望去,小丫丫打头阵蹦蹦跳跳地冲他们迎面跑来,旁边是不请自来的骆姝,后面还跟了只摇头摆尾大白狗。
唐师傅需要锯几根竹子回去编些小物件,四人一狗又在林子里多待了一会儿。
方轻茁环胸背靠在颗粗壮竹子上,骆姝则和丫丫蹲在地上研究各式各样的野生蘑菇,大朋友和小朋友会时不时进行学术上的交流,什么你采的蘑菇更漂亮之类的互相谦让。
由于两人的商业吹捧过于聒噪,方轻茁嫌吵便离远了些。
鞋子踩在枯黄残叶上咔咔作响,骆姝循声挑眼,方轻茁只留下个孤独背影,安置好丫丫到爸爸那儿去她马不停蹄疾步跟上:“方轻茁,我刚才和丫丫妈妈学习了蜡染,学得可快了,等染好了色就可以送你。”
方轻茁拿眼觑她,总觉得骆姝是有点记吃不记打,仿佛遗失了段昨晚被他扫地出车的记忆。
他拒绝:“不要。”
“你看都没看就不要吗?”
“和你有关的我都不要。”方轻茁一如既往地出语尖锐。
见他又无缘无故闹情绪,骆姝不自觉放柔腔调:“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方轻茁被她自找上门的愚蠢气笑,控制不住轻叱:“除了你还有谁?可不可以有点自知之明?我忍你很久了。”
近在咫尺的嫌恶与梦中画面重叠,宛如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恍惚间,骆姝后知后觉:“你……在烦我?”
方轻茁眉眼渡上严肃,索性直言:“嗯,烦你很主动,很随便,随便一个人都能贴上来。”
骆姝抿紧唇线:“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
方轻茁依然半拉着眼皮瞪她,要问他心目中骆姝是什么样,那标签必然是来者不拒,不折不扣的谎话精。
“没错。”简单明了的两个字就这样斩钉截铁地定下她的罪。
两人在漂浮的空气中对视。
接收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