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挠挠脸,“啥事儿啊,我都没敢细问,给你打电话不接,赶紧开车过来了。”
漆洋顿住脚,定定地盯着刘达蒙看了半天,一股无名火“噌”地窜到头顶。
人为什么能自我到这个份儿上。
漆洋算到邹美竹会哭, 会闹,他甚至想过邹美竹会用漆星来给他下软刀子,让他不管漆大海也得管漆星。
可他没算到邹美竹能这么堂而皇之的给刘达蒙打电话。
打这么一通自私的电话。
“你别这么看我, ”刘达蒙也很久没见过漆洋这样的眼神,像是再多撑一会儿整个人就要垮了, “看得我发毛。”
漆洋太能憋了,好强到骨子里。
十几岁硬生生咬着牙把这个家扛下来, 日子一度过到稀巴烂,也不在人前示弱,两人这么铁的关系,漆洋几乎都没跟他开口诉过难处。
所以邹美竹一个电话打来, 两嗓子哭腔直接把刘达蒙吓清醒了, 直觉漆洋家里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小刘和另一个员工领着客户去看车, 看见漆洋他俩,远远地打招呼。
漆洋没回头, 刘达蒙扬手应付一声,把他往旁边空地里扯:“说你不管她俩了我当然不信。到底出什么事了?”
漆洋宿醉的太阳穴嗡鸣不断。
他逼着自己按耐下火气, 才能保持语气平稳, 问刘达蒙:“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刘达蒙电话电话挂得匆忙,绞着眉毛认真回忆,“就是哭,挺难过的听着。”
“她没告诉你漆大海回来了?”漆洋说。
电话都打到人家里了, 漆洋也没有再瞒着的必要。
本来他也没想瞒刘达蒙, 只是昨晚时间不合适。邹美竹还算有点儿心,没有二半夜给人夫妻俩打这个糟心的电话。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