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狠话,她不舍得敲自己的腿,不是榕姨对她好,是因为她扒包是所有人里最快准狠的,榕姨指着她赚钱呢,天桥上要饭才几个钱哪有扒包来的快。
榕姨看看小十,又跟闻野说:“小五,你教她扒包。”
“好。”闻野不敢不答应。
晚上,房间的地上睡了八个孩子,虽然排到小十了,但是有两个已经走了。
这个走了不是死了,起码不是当着闻野的面死的,有一个闻野知道去哪了,那时候她在门外偷听到榕姨和凯叔的对话。
榕姨:“小二已经15岁了,再干扒手不合适了。”
凯叔砸吧砸吧嘴,吸了两口烟:“那卖给光头佬,还是雏,卖20个能卖吧。”
榕姨默了一会:“要不要我们卖卖血,再卖给光头佬,还能多赚点。”
凯叔:“现在血不好卖,管的严。”
闻野那天晚上就做了个噩梦,梦里全是血,醒来她满头是汗,算了算自己还是7岁,离15岁还远,但又觉得不远了,头上好像悬了支沙漏,她从那天起更努力地扒包,她要成为扒包最厉害的,这样榕姨不会太早卖掉自己,这里很不好,但比起已知的不好,闻野更害怕未知。
闻野从回忆里抽离,转头,看看躺在自己边上的小十,小十看着也不算特别大,估计也和自己一样,7岁?最多8岁吧。
闻野睡不着,饿的难受,饿的她嘴里直冒酸水,然后她把酸水咽下去,权当自己喝了口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