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尔第一次面对面,见到了自己关注许久的“首领”。
“初次见面。”
流畅的日语从费奥多尔的嘴里吐出,他轻轻咳嗽了几声,似是怕冷般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费奥多尔有些有趣地发现,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太宰治,面色竟比自己更要苍白。
“关于合作的提案,不知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意下如何?”
我同样露出一个不含任何意味的笑容。
这是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没有丝毫意义的合作会议。
我和费奥多尔从正午谈到天黑,对着一个根本不会开展的合作内容互相交锋。
“不愧是首领大人。”
费奥多尔微微欠身,我挂着虚虚的笑容动了动嘴唇。
“……当然比不上您。”
这场戏份前期的准备漫长而又疲惫,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我可以在重要部分本色出演。
“……港口黑手党之前并未涉及过这一块。”
‘交锋’仍在继续,费奥多尔意有所指地开口。
我眼眨不眨:“的确如您所说。”
“但是除港口黑手党之外,应该没有其他组织可以满足您的要求。” 我将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太宰那家伙建立起来的港口黑手党,也是我半真半假与费奥多尔谈判的底气。
费奥多尔笑而不语,魔人似乎打定主意要从港口afia身上咬下一块血肉。
或者……从我的身上。
我轻轻叹了口气。
啊啊,希望小矮子知道我把港口afia拿来演戏后,不会对着我来上一拳。
桌上的咖啡更换第三杯时,我终于倦怠着松了口。
“就先按照您的意思来吧,费奥多尔君。”
费奥多尔略显讶异地挑了挑眉,看似瘦弱的俄罗斯人稳稳坐在座位上,这场合作的隐藏赢家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野生动物,在一瞬间反悔后想要争取更多的利益。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费奥多尔。
不论哪个世界的你,演技都好的让人讨厌。
我冷下脸:“时间不早了,费奥多尔君。”
可是因为一个永远都不会实现的末位数和我争上数个小时的费奥多尔却像是没有听出我的言外之意。
“嗯?可以与首领大人共享良宵,是我的荣幸。”
即使是永远不会达成的合作,我也不想再次先一步按下交锋的停止键。
我只是不得不。
从四肢末端传过来的疼痛一点点汇聚到心脏处,沉闷的窒息感越来越重,我垂下眼睛,示意港口黑手党的人将咖啡壶端下去。
这是很明显的逐客信号。
就算如此,费奥多尔仍稳稳地坐在原位。
我轻轻抬起眼皮,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
“既然费奥多尔君与港口黑手党一见如故,那么,就由我信任的部下带您参观一下港口黑手党。”
我站了起来,微微欠了欠身。
“我还有事,就此先告辞了。”
我转过身,避开费奥多尔的视线,抑制不住的鲜血立刻争先恐后从嘴巴里涌出。
终于看到自己想看到画面的费奥多尔微微眯起了紫红色的眼睛。
透过隐蔽的,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不会看到的镜子,费奥多尔清晰地看到猩红色的鲜血沾上了港口黑手党首领苍白的唇,又无声滴落到纯黑色的西装上。
红与白与黑。
费奥多尔轻轻拈了拈手指。
背对着魔人,我面色漠然地无声咳嗽,任由鲜血划过我的颈侧。
就连抬手擦掉都做不到。
……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