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心营救的恩情。”
燕驰有些意外,云初这人一向爱财如命,她到底知不知道,军户没有登记在州县户籍内,而是枢密院单独编制,军户一般还会包括家属,三千禁军都是青壮年,生长于汴京城,但是跟他们居住在一起的家属,至少有上万人。
到时候,她可别忙到哭鼻子,唾骂他坑她。
随即一笑,“周娘子,真是个大善人啊。”诊费一百文,在这汴京,只够买一斗米,一条三斤的鱼都要两百五十文。
汴京城没有铺子的游走散医看病只能糊口,勉强维持生计,但是穿银靴的名医看病很贵。
比如孙朝散,一个药方千金,哪怕是在他铺子里抓一副药,也要至少六百文。还有专看小儿科的钱太医,在马行街,有一间大药铺,诊费也要几贯到五百贯不等。
汴京城有名气的医药世家,几乎都在马行街有大药铺,全都是是富甲一方,赚的盆满钵满。
一百文看痛风,让陈行去散播消息,妥妥的替燕家巩固军心。
“仅限前三天,开业大酬宾。”她有点懊恼,盯着燕驰失笑的面盘,“我的药蜂,用掉一只就少一只,产量有限。三天的治疗抵偿隔壁铺子的年租金,药费需要另付。”
陈行也已想到,周娘子恐怕不知道军户还包括上万家属,有点于心不忍,想开口提醒她,一百文跟免费有啥区别,哪怕是前三天,都会有很多人来就诊。
瞄了燕驰一眼,话到嘴边却改了口,“周娘子,这蜜茶挺好喝,我想买两罐蜂蜜回去给我爹尝尝。”
云初没吭声,走进后厅,在一排柜子前停下,弯腰开柜取出两罐蜂蜜,又就着旁边竹沥今日练字的笔墨,随手写了一张服用禁忌,一起递给陈行,“送你了。感谢陈公子前日的出力。”
“这怎么好意思!”陈行看了一眼燕驰面无表情,还是伸手接过了瓷罐,满脸开心,“是三哥救的呢,我只是出了一点点力。对吧,苏叶?”
苏叶抿嘴一笑,点点头。
云初看向燕驰,“三公子,咱们应该算是两清了吧?”
燕驰把最后一颗间道糖荔枝吃掉,眉毛一挑,“怎么,这么快就撇清,你不欢迎我。”
“我只是不喜欢欠人情而已。”
竹沥腹诽,阿姐就是不喜欢燕公子,平常对待他们兄妹四人,温柔又耐心,教二姐医术,教小妹插花,即使他们做错了,也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不像对燕公子这般针锋相对。
燕驰眼神四处扫了一眼这个小院,比他隔壁的院子有生气多了,尤其是那箱蜜蜂和牡丹花,蜜蜂忙忙碌碌,就跟它的主人一个样,有毒、带刺,每天都很忙碌。
对着陈行一歪头,陈行立刻会意,带上两个瓷罐。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告辞了。若是周娘子开生药铺还缺点什么,尽早跟我说。”
“不缺,啥都不缺,三公子保重,一路走好。”
陈行讶然,这就是赶人走呀。
“陈公子,这个花篮,你拿着,送令堂了。”云初转手拿过花篮递了过去。
“这这怎么好意思,又吃又拿这么多。”不是赶我,纯粹是赶三哥哦,这也太明显了,陈行掉汗。三哥元宵节踩周娘子那一脚,估计就此被记恨上了吧。
燕驰平静的看着她,自嘲一笑,“救你的人是我,你怎么不送我一个花篮。”
“我替你当苦力三日,替你家收拢军心,损失很多药蜂,这还不够吗?”云初直愣愣地给撅了回去。
燕驰眉毛扬了扬,她原来都知道哦。
陈行走之前,把隔壁宅子前门后门的一大串钥匙,交给竹沥,一一跟他说清楚。
燕驰与陈行牵过拴在河岸边断头柳下的马匹,燕驰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