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地远走高飞了,毫无留恋,大有一种要和他彻底割席的决绝。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纪秋允最近的反常。
允允最近太乖了,乖巧地像是一只完全没有攻击性的小猫儿,与他原本带刺的模样相距甚远。
那封信就像一个导火索一样,点燃了他的神经——在他脑海里突然厘清了近期所有不对劲的脉络。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纪秋允要走。
所以那一幕幕,在如今回想起来,都是纪秋允一次次无声的告别,用来为最后的不告而别做铺垫。
“柏扬之……”
柏韵之见了这样破碎、疯癫的弟弟也感到心疼,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拉他一把。
柏扬之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盯着他,目光深沉又猩红,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他怎么会不记得,那封信上“祝好”两字写得秀气,但笔锋又相当有力,字如其人,一看就是纪秋允的笔迹。
只是他看不懂,纪秋允这是在祝什么好,祝谁好。
他只知道他的允允没有留恋,他的纪秋允远走高飞,好像是要与他再也不见。
他的纪秋允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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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在眼前驶过。
阳光穿过树丛之间的缝隙悠悠扬扬地倾泻而下,留下点点形状各异的光斑。
纪秋允怔怔地立在路口,看着信号灯由红转绿的转变,感受到身边过路的行的人熙来攘往,一时不禁愣住。
原来大宅之外的世界还是这样的热闹、鲜活。
这个世界还是照常忙忙碌碌。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自由地走在街上,而不是被笼罩那一座相当华丽的金笼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