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穿着孝服的萧琰,在两名亲卫的随同下,踏入殿中。
他显然也看到了她,一进来,目光便先向她这边看来。
两人的视线有一瞬间相对,云英有些不确定,他到底是在看她,还是在看她怀里的阿溶。
下一瞬,他便已挪开视线,停在那几名礼部官员的面前,似乎对她这儿毫无兴趣。
云英也收回视线,不再有别的反应。
这两日,与齐慎一样,萧琰不时会过来看看这儿的情况,毕竟事关新君,是整个萧氏皇族的颜面,他即将成为摄政王,又是新君的兄长,于情于理,都要亲自关心。
然而,他没有一次与她多说过一句话,更没再私下见过她。
说不清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是当真太过忙碌,连这点工夫也抽不出来,还是暗暗赌着气,有意避开,又或者,是有了别的什么打算,云英觉得自己有些猜不透,隐隐约约的,甚至觉得这似乎是在给她时间,让她想明白一些事情。
不过,她也没有因此而感到焦虑,更不打算为难自己,仍旧日日按部就班地过好。
“还是再换一块汗巾吧,”她伸手在阿溶的脖颈后面探了探,又摸到了点湿意,“明日,还是将里头的衣裳换薄一些,殿里热,虽是冬日,也别捂出毛病来。”
另一边,礼部的官员们也正低声同萧琰说着话。
“小皇子这两日已大体适应了,只是礼节到底繁琐,对皇子而言,有些困难——台阶太高,下官们方才商议,到时还是要请内官将皇子直接抱上来更为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