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熟悉感更甚了些。
可偏偏云渺脑中关于回忆的齿轮仍未卡上。
自她又记忆开始,她从未这般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记忆的缺失。
在玄天宗的那十年,在她记忆中的占比似乎并不算大。
反而她缺失的那部分,在她生命中的占比更为巨大,且更为重要。
而此刻她所寻求的那个答案,或者说她缺失的那部分记忆,就在厚雾之后等待着她。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加跨,河岸越来越近。
那道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一个如青松霜雪般的青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云渺愕然发现,自己先前感受到的那股熟悉感和亲切感的源头。
——竟是对方。
【作者有话说】
猜猜这素谁!
水云天
青年像是一只高洁的白鹤,静静立在水边。
他以一种极其包容的目光看着几步外,正朝着自己渐行渐近的云渺。
随着二人之间距离的缩短,青年的面容一点点也在云渺的视线之中铺展开来。
青年白衣鹤发,仙风道骨,面若观音。
云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对方摄了去。
但并不是因为对方的容貌。
而是看到面前之人的瞬间,她的心中便莫名生出了一股巨大的归属感。
像是离巢依旧的鸟儿,看到了她的巢穴一般。
甚至在她踏上河岸的同时,她愣愣看着那青年。
她的记忆中并没有对方的存在。
但她却像是肌肉记忆一般张了嘴,随之一声“父君”脱口而出。
“嗯。”
闻声,男人微微颔首,丝毫没有半点惊诧的神情。
他的面上也挂着温和得像是可以润养万物一般的浅笑。
气质淡然、又厚重。
倒是云渺见其反应,不由得又愣了一下。
甚至那声陌生的称呼,险些让云渺对自己的声音也生出了点陌生感。
不过,云渺依旧没有想起什么。
是以那一句“父君”之后,她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或许是对自己脱口而出的称谓感到讶然,又或许是对眼下的一切都太过未知。
男人淡淡的声音却将这沉默打破:“连音,看来你还未想起来。”
显然眼下的结果,同青年的设想有所出入,但他似乎并未被这结果所影响任何情绪。
云渺看着同自己看起来年岁相近的青年,觉得自己方才的那声“父君”也奇怪得厉害。
好在,下一秒便见男人的唇起起阖阖。
这一次,他颇为耐心地同云渺解释起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这里已是水云天,但于你而言并不算飞升为仙,因为你本就是水云天的连音上仙。
鸿蒙初开时,母神创造了水云天,以及水云天的第一批上神,当然这几位上神后来在漫长的岁月中,因各种原因相继陨落。
而我则是他们之中最后一位陨落的。
我在千年前便已陨落。
你现在看到的,也不过只是我留下的一缕神识而已。
但千年前,我在陨落之日将近时,意外预知到人、妖、魔、鬼、仙五届将会有一场浩劫的产生。
是以,我将我的一根肋骨幻化成了一株鸳鸯羽,栽植在水云天的天池之中。
你,便是我在天池中栽植的那株鸳鸯羽。”
男人的言语一点点淌进云渺的脑中,云渺觉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对她记忆中的那个黑洞进行填补。
但结果似乎并不尽如人意。
她依旧没有丝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