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易子胥看着监控中站立在走廊的凌慎以,等着他推门而入。
十分钟过去,凌慎以却迟迟没有动静。
直到高载希走向了他,凌慎以才挪动了半分。
高载希关切地问道:“慎以少爷,有什么事吗?”
凌慎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是想第一时间给他道个谢,又怕他睡了。走了过来,发现易子胥没睡,反而依旧不敢去见他。
凌慎以只好道:“没什么事,明天早上说也行。”
高载希笑笑:“嗯,易先生说明天要和您一起吃早餐。”
凌慎以惊讶道:“易先生不是从来不喜欢和人一起吃饭吗?”
高载希摇摇头宽慰道:“慎以少爷不是别人,是要和易先生共度一生的人。”
凌慎以心里有些欣喜,看来易子胥相信了他,对他的态度正在慢慢好转。不仅暗地里帮他划了重点,还愿意破例和他一起吃早餐。
高载希将凌慎以的欢喜看在眼里:“所以您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会准时叫您起床的。”
第二天一早,凌慎以越过报纸,看着餐桌对面边举着刀叉优雅进餐的易子胥,仍是有很大的不真实感。
易子胥贵族般的气质宛若天成,举手投足都极具礼仪、恰到好处,据说他念书的时候,曾经有一个传说,见过他的人,十个有九个都会爱上他,不论男女。
那时候他还没有遭遇不幸,整个人的气质是温和淡然的,让人想要靠近。
不过听职员们讲,后来又有了一个新的传说,那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和他对视超过三秒。
凌慎以端详着易子胥,思考自己打破这个记录的可能性。
猝不及防间,易子胥抬眸,堪堪撞上了凌慎以探询的目光,那深邃的眼睛有引力一般,要将人吸进去。
三、二、一。
凌慎以低头,暗骂了一句三秒前不知好歹的自己。
易子胥的声音清冽:“想说什么?”
凌慎以没话找话:“嗯……子胥哥哥有没有想过把院子装饰一下,种点花草之类的?”
易子胥直截了当:“我不喜欢花草。”
凌慎以忽然就想到了曾经在书上看到的那一句:“你不愿意种花,因为不愿看见它一点点凋落。”
易子胥这种人,就是会因为害怕结束,而避免一切开始的人吧。
怪不得要花这么多功夫才能让他相信自己,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对自己敞开心扉。
易子胥看着凌慎以失落的神色,以为他是因为花草的事情遗憾。
他不禁回忆起前几次见面的场景,这个男孩总是望着窗外的绿植,一脸神往。
凌慎以很喜欢大自然,易子胥在心里给他下了这样的定义。
“你想种就种吧。”易子胥突然开口,虽然依旧冷淡。
凌慎以揣摩不出他的心思:“不是说不喜欢吗?”
易子胥不耐地抿了口咖啡:“不给某些人找点事做,我的家只怕要乱成一团。”
凌慎以看了眼自己弄乱的餐具和桌椅,他好像记得韩沐说过,易子胥有强迫症,用过的东西都必须放回原位才行。
他的到来的确给易子胥的私宅平添了很大的工作量。
凌慎以说:“我以后会注意的。”
易子胥颔首,不咸不淡地说:“专心吃早餐,除非你想上班迟到。”
凌慎以酝酿了一下,郑重地开启话题:“昨天的事,谢谢你。”
如果不是易子胥的帮忙,也许他要耗费更多的时间才能正式将公司的事情上手。
易子胥极其平常地点头:“没什么,只是不想让人觉得我易子胥的未婚夫是个不学无术的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