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所有的人犬、外面你所有的同伴都陪我去死吗?”
“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新一批的异能者人犬……似乎已经出现了恢复神智的趋向,你忍心吗?”
兰落不置可否,她的脑袋昏昏沉沉,心脏似乎在和蔓延的毒素做对抗,一会儿剧烈跳动,一会儿又无比刺痛。
“我说了,你死,就够了。”
兰落缓慢抬起左臂,她的左手恢复了一点,可以勉强做小范围活动。
她把手指放在陆观的脖颈处,指尖下是他跳动的血管。
兰落凝视着那片苍白皮肤,指甲开始缓慢生长,即将顶破他脆弱的喉咙。
“祝见尘死了吗?”陆观突然开口。
“别想了,”兰落十分冷淡,“生死置换是一次性的,不能重复利用。”
陆观单手攥住她的左手腕:“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听到他的死讯,从你的嘴里。”
“嗯,然后呢?意义何在?”兰落挣开他,加大力气扼住了陆观的脖子,指甲深深嵌进皮肤。
“呃……意义……”陆观喘不过气了,“意义就是,他死了,我开心……”
“你是不是觉得,祝见尘特别可怜?是不是特别想为他报仇?”
陆观双手扒着她的左手,给自己留下一丝呼吸空间:“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给他种下生死置换吗?”
“为了保住你这个病秧子。”兰落冷冷开口。
她不动声色看了眼门外,看见一只修长的手在外面一闪而过,随后是匆匆远去的脚步声。
这只手……非常熟悉。
兰落脸上露出一丝震惊,又很快收敛起来,专心看向被自己压制住的陆观。
她不知道祝见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她相信他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与其担心祝见尘,不如应付眼下的陆观。
“为了我?保住我?”
陆观突然夸张地笑了起来:“你错了,这是为了保住他,保住那个低贱的东西!”
“兰落,我对他的厌恶,你应该感同身受的,”他似乎在寻求认同,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她,“明明,明明我可以先弄死他,再和其他人种下生死置换,为什么我父亲偏偏选他呢?”
“因为他本来应该去死,但种下生死置换后,哪怕是为了给我自己留下后路,我也不能轻易杀死他。”
“甚至,为了保护我的第二条命,我还要好好对待他、保护他,让他平安长大……”
陆观说到这,又是一阵笑,只是笑容非常勉强,兰落甚至能看见他在紧咬牙关。
她看了他一会儿,手上的力气加重了几分,小声开口:“……那是你父亲的错。”
“你也要替他说话?”陆观指甲掐进兰落的手腕,带起一阵疼痛,“替那个贱种!”
他双眼泛红,眼珠里布满血丝,一向吝啬于展现表情的脸变得扭曲,上面写满不甘、害怕、疼痛,和屈辱。
兰落从前只能仰视他,但现在,她可以俯下眼睛,高高在上地打量他。
看着他癫狂狼狈的屈辱样子,兰落心中无比畅快,嘴角忍不住勾起,即使毒素尚未清除,手指也不停收缩着,掠夺他所有的空气。
于是她正式意识到——
陆观是个普通人,他拥有脆弱的喉管、狂跳的心脏,和真实的恐惧。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兰落扯开嘴角,颤抖的右手捂住他的口鼻,“祝见尘没死,你口中的贱种,还活着。”
“而你,要死了。”
陆观双眼猛地瞪大,手指不停抠挖着她的手,喉中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想要说什么。
兰落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任由他把自己的手背扣出伤口也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