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为所动,坚持用属于男助理的眼睛盯着银肃,上上下下扫视了他八百遍。
事实证明,就算是男人,就算是军校男教官,都没有办法在男凝视角下保持镇定。
眼看着银肃已经开始顶腮,用唇语对她发来了问候,兰落这才不紧不慢移开视线,看向冷娇娇身前的兰父。
丧子之痛对他的打击应该很大,兰父现在即使是面对冷娇娇这样的明星,也只是象征性地表示着热情,连眼神都没落在她身上。
兰落冷着脸踏进山顶的露天葬礼现场。
踏入这里的一瞬间,她就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变形缓慢消失了。
但兰落并不在意,她穿着一身黑,混在满是黑衣的客人里非常不显眼,黑色的口罩和帽子也遮住了她大半的脸,只剩一双冷淡黑眼珠。
兰落压了压帽子,听着隐藏式音响里故作哀伤的背景音乐,突然有点想笑。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对兰父兰母的偏心感到愤怒。
葬礼而已,兰升想要多大的排场都没关系。
反正死的是他,活下来又获得完整不死之力的,是她兰落。
她远远看着那张黑白照,照片用的是兰落曾经在小息城见过的那张,穿着军校制服的男生笑得很高兴,看向镜头的眼神满是温柔。
“真可怜啊,”冷娇娇站定,“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说得半真半假,兰落一时分辨不出她是真的在为兰升惋惜,还是又在立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