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落拆掉兔子发绳,在水里搓洗几下,扔到岸边让它自然风干,然后就闭着气一头扎进水里,清洗脏兮兮的头发。
最近她的头发好像疯长了不少,比之前长了很多,发尾打结得很厉害。
兰落冒出湿漉漉的脑袋,从岸边把匕首捞过来,揪住头发,干脆利落地割断了一大截。
断发被她扔在岸边,没一会儿就被风吹得到处都是,慢慢消失了。
兰落揉了揉头发,舒服多了。
她重新套上衣服,甩了甩湿发,把水珠甩的到处都是,然后才捡起匕首和发绳,沿着河一路向下。
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会在这里停留很长时间,先熟悉一下周边环境也是好的。
兰落把发绳套在手腕上,准备等头发干了再扎。
这可是她最后一根发绳了,再丢就只能剪短发了。
想到祝见尘给自己梳头发时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如果他看见自己随随便便就把头发割了,肯定会吓得胡言乱语发神经病。
兰落戴着口罩,弯了一下眼睛。
只是走到下游之后,兰落弯着的眼睛慢慢恢复了平时的冷淡,眉心微蹙。
小河的下游里浮着两具发白的尸体。
“咯咯——”
一只瘦小的鸡抬着一只脚站在尸体上,正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对她叫。
两具发白的尸体四肢大开,背朝上趴在水里看不清面貌,只能大概判断出是两个男人。
几块石头挡住了尸体,阻止他们漂到下游,河水在他们的身上流淌过,又毫无芥蒂地流到更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