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都是杂草和枯叶,鼻孔看人高高在上的样子也没了,捂着伤口在地上狼狈拖行。
兰落站在树上,俯视他毫无尊严的样子,然后抬手,又开一枪。
这颗子弹精准地打进了他的大腿,肃哥闷哼一声,死死抓住自己大腿的伤口,在地上艰难挪动。
和兰升一样的位置。
盯着肃哥大腿上的伤口,兰落没由来的想到了兰升。
如果他当时是清醒的,是不是也会像肃哥一样在地上狼狈不堪地爬行?
兰落发现自己想象不出来兰升爬行的样子,他从小到大都是精致的、温和的、完美的,似乎从来不会狼狈。
除了掏出心脏之后被她甩进帐篷时的样子。
兰落回神,再次举枪对准肃哥。
她看过了,枪里还有两发子弹,可以全都送给他。
肃哥面朝着兰落,一下一下往后挪。
他的伤口上黏着尘土和枯叶,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表情却不变,保持着怒火中烧的严肃和不屈。
兰落刚准备开枪,耳边突然传来低沉的喘气声。
像野兽,又没那么粗重,听起来很远,好像是之前就听到过的声音。
肃哥的表情突然变了,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兰落的后方。
兰落脖子发凉,瞬间反应过来什么,立刻转身,向侧面躲。
“嗬——嗬——嗬——”
奇怪的喘息声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靠近!
下一秒,兰落原本站立的树枝被砸了个稀巴烂,木屑和灰尘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