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揉了揉太阳穴,“叶飞,你管教不力,治下不严,该罚。”
“这还是我第一次因为研究员斗殴事件亲自出马呢,叶飞,你们真是好样的。”
叶飞的声音透过面罩闷闷的:“随意处置,悉听尊便。”
真是个犟种,兰落想。
如果是花子在这里,肯定会油嘴滑舌替自己辩解,争取减少惩罚。
大厅在叶飞话音落地后陷入一阵沉默,陆观也不说话,敲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兰落打了个哆嗦,她身上全是湿哒哒的水渍,大厅温度又低得可怕,不冷就怪了。
陆观没注意到这种细节,倒是叶飞隐晦地看了她一眼。
兰落的手腕上传来一阵暖意。
她有些惊讶地回头,是祝见尘,他伸手圈住了自己的手腕。
“走吧,洗澡去。”
哥俩
祝见尘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吊儿郎当,细听却能发现藏不住的疲惫感。
趴在治疗仓上睡了一夜,能不疲惫吗?
陆观好像回过神了,微微皱眉:“你倒是舍得出现了。”
祝见尘没理他,指尖无意识摩挲兰落的手腕。
“防护服呢?”陆观追问。
祝见尘散漫开口:“不知道您大驾光临,忘记穿了。”
陆观靠着椅背:“那看来,叶飞要罪加一等了。”
叶飞不言不语不分辩,似乎说的不是自己。
祝见尘转身欲走:“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就算是您陆先生亲自来,我也不见得服管,少迁怒别人了。”
“也是,”陆观点点头,“野生的,总归是不懂事。”
兰落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用力捏住了,但只有一瞬。
原来他也会在意这个吗?
兰落偷偷瞄了祝见尘一眼,没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不对劲。
“是啊,”祝见尘越过兰落,对着沙发上的陆观开口,“总好过家养的,体弱多病,弱柳扶风,连门都不敢出。”
“哈。”
陆观站了起来,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兰落看着他越走越近了,心里有点无奈,她不想掺和到他们的家务事里,现在夹在两个人中间真的很尴尬。
祝见尘抓得很松,兰落悄悄一动就挣脱了,捂着手腕慢慢后退,给了他一个“你们慢慢玩”的眼色。
祝见尘看了一眼她的手腕,直接开口:“抱歉,你先回去洗澡。”
谢谢哈,要不是他们哥俩,她澡都洗一半了好不好?
兰落刚准备厚着脸皮走人,手腕就再次被握住了。
这次是陆观。
“怎么回事?被他拽疼了?”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拎起兰落的手腕,抬起来看了又看,没什么感情地说:“都红了,野小子不知轻重。”
兰落放下手,这次是真有些烦了,垂着头语速飞快:“没事,我又不会疼,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不是吗?”
陆观捻了捻手指,捏起毛巾一角盖在兰落半湿的头发上,松垮的毛巾几乎遮住她的大半张脸。
“这是有脾气了,”陆观隔着毛巾把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放心吧,我会给你开启治疗仓使用资格,以后基地的治疗仓随便你用,治疗药也是,都给你用最好的。”
“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发生了,对不对?”
他微微弯腰,注视着兰落半垂的眸子,眼里有假惺惺的笑意。
兰落把视线偏到一边,盯着祝见尘的脚下:“嗯。”
陆观听到兰落堵着气的回答,轻笑一声没有计较,直起身子重复:“你们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