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最显眼的位置茫然地左顾右盼,宽大的制服和嘴角的淤青让她看上去像迷路的病弱少女,毫无攻击性。
面包怪正在不远处,背对着她捣鼓电子屏幕,身形挺拔,神色认真,专注程度堪比陆观在场。
兰落状似无意地抬头了眼,密集的机械眼正在勤勤恳恳地工作。
她要收回之前的想法,和花子比起来,面包怪的演技似乎略胜一筹。
兰落故意加重了脚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面包怪听到脚步声,皱眉转身:“这个时间任何人都不能在外……”
“……你为什么出来!”
看见是兰落,面包怪加重语气,隐晦地瞪她一眼。
兰落好像被吓到了,浑身轻颤,双手护在胸前:“对不起……”
她一边道歉一边一瘸一拐地后退:“我只是想……”
“站住!”面包怪快步上前,想要制止她。
兰落惊恐地瞪大双眼,控制不住后退。
“哎!”
“砰!”
“啊!”瘦弱的女孩狠狠撞在金属餐车上,整个上半身扑倒在餐车扶手上,乱糟糟的头发盖住了上面的食物又飞快甩开。
餐车滑轮滚动,兰落失去支撑,重重跌倒在地。
面包怪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脸上的怒火都快掩饰不住:“不长眼!”
兰落看见他紧握的拳头,浑身都瑟缩了一下,细细的胳膊撑在地上,露出上面的淤青:“对不起,我只是想出来找找有没有伤药。”
面包怪瞄了一眼机械眼:“做手术受伤无可避免,你现在不能用药。”
他特意强调了“做手术”,似乎在暗示兰落不准把伤口的来源说出来。
兰落会意,小声解释:“是,我知道了。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是伤口太疼,站不稳了。”
面包怪的拳头松了又握。
“您大人有大量,”兰落站起身,小心翼翼往后退,“别跟我计较了。”
面包怪拳头捏得紧紧的,咬牙切齿:“嗯,回去吧,好好休息。”
兰落闻言,像得到赦免一般松了一口气,拖着伤腿原路返回。
转角处,她似乎没力气了,扶着墙壁缓了缓。
她的余光里,面包怪在餐车上挑挑拣拣,把沾了血的面包扔掉了。
可惜了,兰落垂下眼睛。
她不敢多留,慢慢朝前走,偷偷观察着面包怪,他似乎被恶心到了,竟然把剩下的面包全部丢掉,只拿起了边上的一盒牛奶。
真浪费。
兰落不再多看,低着头走路。
没走几步,她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双一尘不染的鞋子。
兰落的视线顺着鞋子往上,是祝见尘。
他站在不远处,白大褂依旧敞开,露出里面的衬衫。
兰落心中一跳,不动声色发问:“你怎么在这儿?他们说现在不能外出。”
“我不听他们的。”祝见尘嗓音有些飘忽,上半身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色。
这还是兰落第一次听到他老实回答问题。
“哦。”她不想多留,一瘸一拐地打算绕过祝见尘。
祝见尘一言不发,像个雕塑一样看着她步履蹒跚的样子。
“不疼吗?”
两人擦肩时,“雕塑”突然隔着衣服握住兰落的右臂,幽幽发问。
兰落吓了一跳:“你又忘了我的异能了吧。”
祝见尘松开她的手臂,倚着墙说:“嗯。抱歉,忘了。”
不对劲,他现在好正常……
兰落心里忍不住涌起怀疑,但她身体还在修复中,已经没精力管祝见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