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图谋你、伤害你、用下流的手段对待你。”
她的手又抚上江昭生的额头, 这次指甲并没有伤到他的皮肤。
“我爸他人呢?”
江昭生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随后被一双手固定住脑袋,被迫正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绿眼睛。
“他去世了。”江挽澜平静地说。
这语气简直像“我杀了他”似的, 江昭生直觉还是不要揭露这话背后的深意,头皮发麻, 又指向地上半跪着的阿纳托利:
“那他呢?他甚至没见过我几次,这样的婚姻完全是胡闹吧?”
“啊, 你不用担心他, 他很爱很爱你,绝对忠诚。”
江挽澜随着他的动作轻飘飘投去目光,又迅速扭过头来, 好像阿纳托利是个人工智能, 遵守保护人类的三大定律似的。
又或者他是什么残疾人, 阿纳托利是训练有素的导盲犬
这太诡异了,江昭生心想, 如果是自己这么被对待,肯定会心生怨恨。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与阿纳托利接触时, 却看到那双浅灰色的眼眸瞬间迸发出惊人的神采。男人的嘴角虽然只是维持着一个极淡的弧度,但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欣喜之情,却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
江昭生:“”他一时语塞。
他还是拒绝了江挽澜的“好意”,余光中,阿纳托利的脊背弯的更低,江挽澜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年轻的国王先离开,她有些想法要私下跟江昭生说。
“你在沈启明身边,呆了多久?”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江昭生的脸色瞬间褪得更加苍白,他蜷缩起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问这个做什么?”
江挽澜带着悲悯的怜爱神情,她轻轻握住儿子紧绷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他掐紧的手指,仿佛要传递力量般握住,却只让江昭生感到一阵束缚。
“妈妈想知道,我们生生到底吃了多少苦,”她叹息着,“告诉妈妈,那段日子他是怎么对你的?是不是很害怕?很痛苦?”
江挽澜的声音自然是一脉相承的婉转,轻柔地唤醒江昭生那些被强制、被驯服、被剥夺意志的画面,羞耻感不受控制地翻涌,江昭生感觉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呕吐出来。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他不想回忆,一个字都不想提。
“都过去了”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试图挣脱这令人窒息的话题。
“真的过去了吗?”江挽澜不允许他逃避,“那些经历会变成烙印,刻在你的骨头上。如果你不够强大,它们就会永远跟着你,决定你的人生。”
对方声音变得更加缥缈:
“生生,告诉妈妈,离开沈启明之后,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你为自己规划了怎样宏大的未来?妈妈记得你小时候,理想很远大的。”
人生目标?宏大未来?
江昭生愣住了。逃离后的日子,充斥着生活的挣扎、又不只是挣扎,还有平稳落地的心情,以及和家人相处的温暖
“我我要抚养江晚”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是支撑他活下去最直接的动力。
说完,他自己都感到一阵难以启齿的窘迫,江挽澜那双蕴含着巨大期望的蓝绿色眼眸缓缓阖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像拿他没办法似地,像每个失望却溺爱的父母那样。
果然,江挽澜轻轻“哦”了一声。
“只是这样吗?”她微微偏头,像是不解,“仅仅抚养一个女孩长大?这就是你全部的人生价值了?”
“我的生生,你值得更广阔的天空,更耀眼的位置。你应该站在万人之巅,让所有曾经轻贱你、伤害你的人,都只能仰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