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信托”那件事,生怕对方再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终究只是扭过头,抿唇不语。
出乎意料的是,秦屹川的手法远比他想像的更娴熟。
当他的下巴被对方指尖轻轻抬起,被迫与镜中人对视时,江昭生心里猛地一惊——镜中那个眸含秋水、眉目柔婉的女人,是谁?
眼线并未刻意拉长上挑,而是依靠眼影巧妙晕开,柔和了原本过于清冷的眼型,衬托出几分杏眼的朦胧温情。卧蚕被淡扫而过,眼睑上是稳妥的大地色系。秦屹川甚至用棕色调的眉粉遮盖了他原本锋利的眉峰,描摹出弯弯的形状。
唇线笔落下时,微痒的触感令江昭生难以抑制地想躲,可秦屹川的手掌就稳稳托在他脑后,避无可避。
他分明察觉到了江昭生的不适,勾勒的动作却反而加重了几分,圆钝的笔尖反复碾过敏感的唇缘,如同一种漫长的、无声的折磨。
“等等”
秦屹川装作没听懂似的继续勾画,直到对方眼里全是不耐烦才停笔:
“怎么了?”
他承认自己有些私心,发现江昭生逃避他的告白后有些得寸进尺,甚至忘乎所以,直到被对方冷冷看进眼里。
秦屹川把他画得太像个妖精了——嘴唇像玫瑰花瓣般红艳饱满,眉毛细长弯曲,横在一双柔情的杏眼上,连鼻头都被扫得圆钝了些。鬼使神差地,秦屹川想起了那个“王后之心”的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