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江昭生撑起身子坐在床头,微卷的头发瀑布般从肩膀滑落,他又伸出手,这一次,对方依然把下巴放在他掌心。

    要命

    这个人或许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

    他更像一个被扭曲的规则养育长大的怪物。

    一个拥有着绝对的力量天赋、却完全不懂如何正确表达、甚至可能连“爱”和“占有”边界都混淆不清的。

    ——极度缺教养的,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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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昭:原来真是哑巴

    丈母娘?

    “你叫什么名字?”

    江昭生习惯了目不能视的现状, 平复了下心情,朝他自然地伸出手臂。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缓,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交谈, 而非与一个绑架了自己的危险分子周旋。黑暗放大了他的听觉,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稳的呼吸声, 以及衣料摩擦时细微的声响。

    阿纳托利有些犹豫,还是在他的小臂内侧, 缓慢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名字。

    托利亚。

    江昭生猜测这不是真名, 没有追问。

    “托利亚”写下名字后, 起身离开, 江昭生知道他不会走开太久,抱着膝盖沉思。

    他跟外人到底是有什么不解之缘。

    自己还没有催眠别人的能力真的要追溯对方痴迷的原因, 难道他们俩是亲戚?

    江昭生没有太过幼年期的记忆,对童年的全部印象就是冰天雪地的城市, 自己是由姥姥姥爷带大的,父母的身份不清楚。

    当他开始思考自己的身世, 忽然想到上次在塞缪尔的地盘, 他做梦梦见骑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

    他想的太入迷,托利亚回来了都没发觉,直到脸侧贴上一条湿热的毛巾。

    江昭生没动, 对方轻轻地给他擦脸。

    随后他又听到细微的声响, 是托利亚在他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然后, 对方握住了他的脚踝。

    江昭生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更紧地握住。

    “我自己可以洗澡。”

    他微弱地反驳道。

    阿纳托利没有理会, 温热的柔软面料轻轻擦拭着他的脚踝,动作仔细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清洗工作确实缓解了皮肤的不适,但随之而来的、是对方过于轻微的力道, 导致擦拭变成了漫长的酷刑,像一根羽毛拂过,江昭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太诡异了这种暴力后的“呵护”,扭曲得让江昭生头皮发麻。

    沈启明也是这样,江昭生绷紧了脚背。他到底是什么体质?特别吸引这种缺陷人士?

    擦拭完毕,那只手并没有离开,而是用拇指的指腹,抚摸过脚踝清晰的指痕。

    身上的每一寸痕迹都被擦拭的人看在眼里,江昭生感觉自己就像被恶龙摆在金币床上的某件勋章,对方看着随和,实则占有欲强的惊人。

    江昭生屏住呼吸,他现在知道了,激烈反抗在这男人的脑回路面前都是徒劳,甚至可能引来更可怕的压制。

    他必须换一种方式。

    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眼前蒙着布的男人……微微偏过头,将脆弱的脖颈曲线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下——他曾对沈启明做过的,示弱与引诱并存的动作。

    果然,托利亚的动作顿住了。

    紧接着,江昭生感觉到握住他脚踝的手松开了。但下一秒,那只手沿着他的小腿缓缓上移,轻轻握住。

    江昭生克制住了踢踹他的冲动,放松肌肉,用脚碰了一下对方的膝盖。

    像一个试探的、微弱的回应。

    这在阿纳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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