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拍了拍对方的胸口, 示意他撒手。

    私人医生很快赶到,为江昭生做了详细的检查, 注射了些营养液,在他的双眼上敷了清凉的药膏, 用一层洁白的纱布仔细包裹起来。

    医生低声向塞缪尔汇报着情况:视觉没有受损, 是强烈药物反扑和情绪剧烈波动的暂时性后果, 只需要静养, 避免强光和刺激。

    “什么时候恢复?”

    江昭生侧耳去听,没想到塞缪尔一把捂住了他的耳朵。

    ?!

    他什么也没听见, 在男人捂住耳朵的手背上狠狠拧了一把。

    被偏爱惯了,以至于掐完才想起, 塞缪尔好像目睹了他两次的“事后”带着一肚子的愤怒,怨气可能比鬼还重。

    江昭生默默收回了手, 甚至有些乖巧地把手臂藏在他的西装外套下, 假装盖着这个被子眠了。

    塞缪尔挥手让医生和手下全部退下,卧室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现在彻底安静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塞缪尔站在床边,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笼罩着靠在巨大软枕上的江昭生。

    他蓝眸中的怒火尚未完全熄灭,紧抿的嘴唇显示着他极度的不悦和后怕。他几乎能想象出密室中发生的片段, 那件陌生的外套、江昭生失去视力的眼睛、脆弱的神情,无一不在灼烧他的理智。

    但江昭生看不见,因为眼睛上缠着绷带, 长发散开铺满了暗红色的软枕,看起来漂亮又脆弱。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塞缪尔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压抑着翻腾的情绪,“如果我再晚进去一会儿,如果那个人”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江昭生微微偏过头,纱布隔绝了光线,也让他失去了对塞缪尔神情的判断,只能依靠声音和直觉。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谢谢你来。”

    塞缪尔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怒火,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震惊地看着床上的人,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示弱?江昭生竟然在示弱?那个被人关心安慰后、只会用锋利一面来回敬的江昭生,此刻竟然用一种柔软的姿态,承认了危险,并向他道谢?

    这比任何回应都更让塞缪尔措手不及。

    良久,塞缪尔才找回自己,他往前走了一步,在床沿坐下,怜惜地拿起他的手贴在脸旁,看着那个覆盖着白纱更显得小巧的脸,不敢置信地问:

    “你刚才说什么?”

    江昭生似乎有些不自在,微微动了一下手,抽不回来。

    于是他把脸转向另一边,避开了男人沉甸甸的注视,声音比刚才清晰地重复:

    “谢谢你进来,塞缪尔。”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塞缪尔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真的变了很多。”

    他伸出手,指尖怜惜地拂过对方散落在枕边的黑发,感受发丝像凉水一样淌过指缝。

    “stella,这些年你是做了母亲吗?”

    塞缪尔“趁火打劫”地掂起一些长发,嘴唇相触的瞬间,难以抑制地低低笑起来: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爱心了?”

    虽然塞缪尔是无心之称,江昭生还是蹙了下眉——他从不接受“妈妈”这种词从江晚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口中喊出。

    “别开这种玩笑,也别那么叫我,”江昭生用看不见的眼睛凭直觉跟他对视,“stella,这个名字你这么喜欢,我送你好了”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以前我要是敢叫你一声‘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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