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上淋湿的衣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有人背着老人,有人推着物资;受伤的人咬着牙,抓着前面人的衣角,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疼也不敢停;小孩哭着,却被父母紧紧攥着手,不敢掉队——谁都知道,这是生死关头,落队就是死。

    队伍里时不时有人倒下:老太太体力不支摔在泥里,儿子要背她,她却推着儿子喊“你快走”;年轻媳妇抱着孩子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水沟,幸好旁边人拉了一把,孩子吓得哭不出声。

    白和牵着驴车走在最前面,时不时给驴喂几根红萝卜——末世后驴哪吃过这好东西,竟不怕电闪雷鸣,乖乖跟着走。雨水到了小腿,他放在防水布下的黑斗,透过透明布盯着他的背影,发出细细的“唧唧”声;大虎被喂了安眠药,还在布包里睡着。苏行也早被安排在第一批次的皮卡车里对伤员进行救助。

    雨水顺着头发淌进眼里,白和只能靠听脚步声辨方向。他时不时停下,回头喊:“大伯!宁蔚蓝!跟上!”又对着驴车喊:“再坚持会儿,到山上就安全了。”

    这话是说给家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在这漫天雨幕里,在这绝望的末世里,他们能靠的,只有彼此。

    雨还在下,水越来越深,远处传来隐约的坍塌声。可舍水村的人们没停——背着老人的、抱着孩子的、扛着物资的,在暴雨和泥泞里,朝着云台山的方向,朝着那点渺茫的希望,一步一步,艰难地挪着脚步。

    云台山:雨夜里的生死与微光

    雨还在下,水越涨越高,远处隐约传来山体坍塌的闷响,像巨兽的嘶吼。可舍水村的人们没停——背着老人的汉子腰杆弯成了弓,抱着孩子的妇人把娃护在胸口,扛着物资的年轻人脚步虚浮,却都在暴雨和泥泞里,朝着云台山的方向,朝着那点渺茫的希望,一步一步,艰难地挪着脚步。泥水灌进裤腿,每走一步都像拖着铅块,有人脚底磨出了血泡,血混着泥粘在袜子上,却连停下揉一揉的勇气都没有。

    一行人在暴雨里挣扎了五六个时辰,终于爬到云台山半山腰。这里有片相对平坦的平台,半人高的野草被雨水压得贴了地,勉强能容纳所有人落脚。人们一屁股瘫坐在湿冷的地上,浑身裹着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鞋子早陷在山下的泥里,脚底被碎石划得满是血口子,泥水渗进去,疼得钻心。有人动了动脚趾,倒抽一口冷气,却连骂人的劲都提不起来,只能靠着断树杆,大口喘着粗气。

    歇了没一刻钟,白和、白端就牵头搭帐篷。这鬼天气淋了大半天雨,不赶紧挡雨取暖,保准得病。几人钻进林子找了些半干的树枝,打火机打了七八次才溅出火星,火苗裹着浓烟忽明忽暗,却像根救命的稻草。人们挪着身子围过来,冻得发僵的手伸到火边,哪怕只能沾到一点暖意,也忍不住眯起眼,贪婪地汲取着这微弱的温度,连浓烟呛得咳嗽都舍不得挪开。

    “快看!下面!”突然有人尖叫,声音里的恐惧像冰锥扎进人心。

    所有人猛地抬头,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望去——雨幕里,舍水村的方向早已成了一片浑浊的汪洋。洪水像失控的巨兽,裹着断梁、碎屋顶、发胀的家禽尸体,疯狂地冲刷着曾经的街巷,连村口那座几十米高的信号塔,都在洪水里摇摇晃晃,塔身被冲得歪歪斜斜,眼看就要拦腰折断。

    “我的家!我的粮食还在窖里!”一个穿灰布衫的妇人突然崩溃,挣扎着要往山下冲,却被旁边的男人死死拽住胳膊。她疯了似的捶打对方的后背,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放开我!那是我攒了三年的玉米!我儿子还等着吃呢!我要回去拿!”

    “回去就是死!”男人红着眼眶,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没看见那水多急吗?刚才那棵老槐树都被冲跑了,你下去连个响都没有!”

    妇人愣了愣,看着山下翻滚的洪水,突然瘫坐在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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