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医生!快救救孩子!从昨天刮大风院子塌了就这样了,不说话也不动,咋喊都没反应!”
苏行也赶紧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跳得又快又弱,再看孩子的瞳孔,比正常孩子的要大些,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是应激反应,孩子太小,经不起这么大的刺激。”他从药箱里翻出个小瓷瓶,倒出点淡褐色的药粉,这是用安神的草药磨的,混着自己水壶里的水,一点点喂进孩子嘴里,“先稳住神,等会儿去村诊所找我,我再给他开点安神的草药,别让他再受惊吓,过两天就能缓过来。”
得知孩子没大事,白卓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在地上,后背抵着断墙,大口喘着气。曾经他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可自从有了孩子,就有了软肋,也扛起了责任。在几人询问下,他断断续续地讲了大伯父白辉的事:“风刮起来的时候,两个堂哥只顾着抢屋里的粮食,想着先把自家妻儿护好……等他们想起大伯时,大伯已经被一块掉落的砖头砸中脑袋……等我们把他扒出来时,人已经凉透了……”
白长青听着,心里堵得慌。小时候两家走得近,大伯常会塞块糖、塞块饼给他,后来因为土地、房屋还有爷奶遗产分割,两家吵翻了,只剩下面子情。这两年灾情紧,大伯怕落单,时常主动示好,逢年过节总往他家送点晒干的菜干,有时还偷偷给遂遂塞块饼,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着就心酸,哪成想人说没就没了。他想着,父亲一向重感情,大姑去世两年,他还时常对着大姑的照片发呆,要是知道大伯没了,肯定会难过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