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聊了一会儿,回了房间。
“我回来了。”甘衡走进套房,目光落在程荔缘身上,语调也低磁轻软,但并不造作,是自然流露,程荔缘内心有一丁点缘由不明的紧张。
“黄秋腾和侯小言回国了?”程荔缘问。
“嗯,今天的飞机,”甘衡坐下来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看向程荔缘,“但不用去送机。”
程荔缘:“为什么。”
甘衡安静说:“她们被绑架是偶然事件,你去现场见到了同一伙组织的人,他们背后有其他白道势力,势力眼线还在监视,他们报复心重,在国内我能保障她们百分百人身安全,在国外不一样。”
程荔缘没有说话,甘衡继续看着她:“放心,我让谁出事都不可能让你和阿姨出事,在哪里都一样。”
他语气很淡,程荔缘却觉察出了背后某种沉重的东西。
出事后,甘衡半个字也没提到过这次事件背后是怎么回事,哪些势力参与了阴谋有哪些,程荔缘没有问。
甘衡每天的生活都负荷这些无形的东西一天天向前。
“你害怕了吗。”甘衡起身靠近,坐在了她旁边。
程荔缘:“我不太习惯。”
甘衡:“从现在开始可能得习惯一下,今天起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程荔缘震惊地睁大眼:“……”
甘衡:“怎么了?”
他流露出的情绪像晴天的海浪一样缓缓起伏:“别忘了,你已经答应我了。”
程荔缘:“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甘衡平静地举起一枚很小的装置,按下去,里面发出了一声“嗯”,是程荔缘自己的声音。
程荔缘不知道他是怎么录下来的,可能那个休息站有录音的装置被他找出来了,但她无心计较。
“你说我们可以像过去一样相处,半个字都没提女朋友,”程荔缘逐字反驳,“也没提什么男朋友。”
甘衡盯着她:“你想要我没有名分地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程荔缘顿了一顿,想了想好像是那么一回事,脸上不禁发烫,她总觉得太快,在成为男女朋友之前,不是应该有一段缓冲期吗。
甘衡听了她的说法,眯起眼睛,似嘲非嘲:“再缓冲,我怕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敢来接近你。”
看见他露出熟悉的表情,程荔缘就知道这人是没法一直装下去的。
程荔缘礼貌问:“乱七八糟的人是指?”
甘衡:“那个姓卢的,姓江的,哦还有个姓萧的,我把他拉黑了。”
程荔缘的脸也黑了。
她单方面没搭理甘衡,说太累了困,和甘衡只有最简单的交流,晚上很早就去睡觉了。
凌晨四点,她噩梦中惊醒,梦见甘衡死了,野兽撕裂了他,他一边流血一边让她快跑。
程荔缘开灯坐在床头,一股怒气混杂如释重负袭上心头,现实甘衡是什么样子的,让她感觉到安慰,他撕烂野兽还差不多。
……或许他本身就是野兽。
如果是那头熊和蛇作祟,希望它们赶紧去投胎,程荔缘平复了一下心情,打开房间门。
她和甘衡住的是总统套房,甘衡在对面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