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涨肚子,程荔缘一直很喜欢。
甘衡抬起手敲敲门:“有夜宵,要吃吗。”
门里无人应答,甘衡拧了拧眉心,手放在把手上,推门而入。
房间是空的,程荔缘不在,甘衡走进去,把夜宵放在了桌子上,低头翻了下她写的卷子。
“缘缘?”甘衡环顾房间,安静得出奇。
他掏出手机
,给程荔缘打了个电话,眉头不由自主皱起,社区很安全,心里还是存着一丝万一。
“喂,岑岑哥哥?”对面气息不稳,一听就是在跑步。
“你怎么自己跑出去了。”甘衡面无表情地问,心口悬着的不安慢慢放下。
“我跟周姨说了的,”程荔缘的声音,伴随不稳的呼吸,在晚上像一团太阳捕手反射出的光团,有种颤巍巍的可爱,“说我要出去夜跑,坐太久,对身体不好。”
“一个人出去夜跑?”
“很安全的,跑步道很宽很亮,还有其他人……回来再跟你说。”程荔缘居然挂了他电话。
那次发了歌单,她再无动静。
甘衡静静站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正要离开房间,慢慢顿住。
他看向椅子,上面搭着程荔缘的一件卫衣,干净柔软,很浅很女孩的颜色。
他想到萧阙说的,目光幽幽的,安安静静拿起卫衣,放到鼻子下面轻轻闻了闻。
全是程荔缘身上的气息。
依然涌动温暖,让他头顶有丝丝雾流汇聚,顺着脊背而下,温泉一样沁软骨髓。
……还好,仅止于此,没有越界。
他脑海中浮现出了程荔缘在泳池里的样子,离他很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慢慢蹬水,被他稍微纠正了姿势,转过来困惑地望着他,仿佛在问,我做的是对的啊。
她的腰身和双腿,在水中若隐若现,肩头圆润可爱。
那股水流越过隐秘的界线,漫延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甘衡猛地放下卫衣,面无表情离开了房间,仿佛程荔缘的房间有什么毒素,或者洪水猛兽。
他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沿,胸口深缓起伏,闭着眼睛,忍耐过这一波又急又猛的热浪,感觉自己从头到脚全身都被水浸没,连地板都淌着水。
他没有服从本能,倒在床上,任由炽热大水淹没自己,而是久久静坐着。
他自己对萧阙的回答,悬浮于空气中,发出嘲讽。
再睁开,那双眼睛幽黑深邃,深处却闪烁着未知的东西,辨不清是昼是夜。
程揽英终于和钱友让离婚,拿到了几乎全部的财产,和女儿的抚养权。
董芳君委托的律师,帮她打了一场扬眉吐气的胜仗。
钱友让给领导送了礼,没有被开除,未来几年也不可能参与什么重点项目了,领导要他先低调做人,李婉铧资历尚浅,又涉及一些不合规的操作,被直接开除,家里找各种关系也没用,钱家和李家为了这件事人仰马翻的。
程荔缘的生活复归平静,她和妈妈继续住在原来的家,家里恢复了清净。
她父亲搬出去以后,她一点没感觉到损失。
“只跟妈妈一起住,可舒服了,我妈妈还不爱管我。”余雅芹笑着对她说。
“嗯。”程荔缘同意地点点头。
三月份,拍毕业照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毕业典礼上,会不会和其他人交换花束。
临海实验小学的传统项目,请求和喜欢的人交换花束,对方同意了,就表示你们获得了花束的祝福。
“我不要,万一被拒绝了好尴尬。”班上女生迅速摇头。
不过想要交换花束的也大有人在,受欢迎的女生和男生的花束,被觊觎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