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她的孩子和那个女人家里沾上半点关系。
董芳君轻吸一口气,屏蔽了思绪,光是想到那个女人,她就觉得呼吸的空气都受到了污染。
她不想让甘衡来这里读书的原因还有别的,她只是来走个过场。
目光落在程荔缘纯挚的脸蛋上,董芳君不禁微笑了下。
缘缘是她至交好友的女儿,她早就和娘家断绝了关系,缘缘比她亲侄女还亲。
招生办最高负责人和董芳君聊了半天,全方位展示了学校对甘衡的适配性。
“甘夫人,您的家族有好几位重要成员和旁系成员,都是我们学校的杰出校友。”
他们录取条件苛刻,很多来自富裕家庭的申请者会莫名其妙被拒,这条规则对甘家不存在。
负责人邀请说要不要体验下夏校主题营,甘衡拒绝了。那些活动他都在国内国外玩够了,航海驾驶也学过,没什么新鲜感。
他们参观了主校区,程荔缘看着那些城堡一样的建筑,风景如画的绿野碧茵,还有水上活动场所,什么帆船和立式划桨,还有游艇,都是她没有体验过的。
甘衡不是什么活动都带她一起,他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她可以在他家玩,但甘衡大多数时间是和他那些圈子里的同伴,比如萧阙他们在一起的。
射击射箭,攀岩,骑马,冲浪,高尔夫,随便什么,对他和萧阙来说,就跟其他普通孩子放学打乒乓球一样随意。
程荔缘牵着周姨的手,前方甘衡衣服被风吹得下摆鼓帆,她看着他背影,感觉离他很远很远。
甘衡和负责人聊完,转身往程荔缘这边走,看她有些蔫搭搭的,说:“你想现在回去休息不,还是看完礼堂再回去休息?”
程荔缘其实很喜欢参观这里的校园,她说:“看完礼堂吧。”
礼堂外面是白色,像乌龟壳一样,里面有个黑盒剧场,负责人还问甘衡对戏剧表演艺术有没有兴趣,大概是觉得他外形和仪态出众。
程荔缘的兴致并没有持续太久,她望向外面,灰褐色屋顶乳黄墙面的建筑,又高又瘦的成排的树,附近有几方球场,远方是海蓝湖泊,可以看见连绵的山脉,隐约的雪峰。
甘衡见程荔缘一路安静,都没说两句话,带她去休息了一会儿:“你喜不喜欢这里。”
程荔缘觉得有点别扭:“你喜不喜欢更重要。”
甘衡笑了下:“是不是不舍得岑岑哥哥出国读书。”
程荔缘吓了一小跳,往周围看看,见周姨她们都不在,才压低声音:“你来这里上学,到大学毕业,都会一直在国外吗,我妈妈是这么说的。”
她越参观,越意识到甘衡来这里念书意味着什么。
甘衡故作无辜地眨眼:“你如果不想我来这里,我就不来啊。”
程荔缘噎住了,本来想说我没有不想你来,话出口变成了:“怎么可能。”
甘衡脸色淡定得像外面的天空:“真的。”
程荔缘心跳拖慢一拍,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甘衡身体前倾,脸上没有笑,声音很轻很清晰:“你说不想我出国,我就不出国。”
程荔缘心跳骤然变快,她受到了强烈的本能感召,又仿佛是被甘衡干净清冽的目光迷惑,慢慢地说:“我……”
“衡衡。”一个成熟和煦,十分惊喜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们。
程荔缘转身,看到一个穿夏季连衣裙的女士,美貌几乎不输给董芳君。
区别是董芳君像瓷白带浅绿的建兰,她更像一支暗红玫瑰。
甘衡眉头轻轻皱了下,保持了基本的礼貌:“表姑?”
那女士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程荔缘脸上,笑容未变:“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