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都有专属位置,上面钉着铭牌,关系不熟没正事不会过来找对方聊天。
甘衡放好了东西关上门,江斯岸离他大约一臂距离:“甘队,抱歉,前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不应该影响你状态,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不管是场上还是下来,请你随时找我沟通。”
不远处有两个在聊天的队员看了过来,有些诧异。
他们不清楚情况,下意识看甘衡怎么说。
甘衡要是回答不合适,马振国那边不出半天就会知道,赛前不允许不利团队的因素。
他们看到甘衡转了过来,微笑很真诚很阳光,没有任何芥蒂的样子,还是他们完美又平易近人的衡队。
“噢,你说哪件事,我都忘了,总之场上按教练的安排打,别让个人情绪影响团队发挥就行,希望所有人目标一致吧。”
期末和比赛像双轨列车,一起压在甘衡身上,司机送他回去时,他在车里顺便写了张卷子,倒数第二道大题时,笔掉到地上,人睡着了。
他躺在床上午睡,程荔缘趴着看她的书,窗帘遮着外面刺目的阳光,室内清凉宜人,大脑喧嚣,连她翻书的纸张摩擦,都清晰到像在他耳边。
眼睛半睁半眯,想转过去看程荔缘,困意压得他动不了,梦到这样醒不来的梦,视野里有天花板的轮廓,还有她夏裙的一角。他能感觉到她重量压在凉席上,体温的存在,他看不见她的脸。
他想看清她的样子。她的呼吸就在近旁。
他们现在是小学几年级来着?暑假作业写完没……
“小衡。”她的声音叫了他一声,她从来没这么叫过他,一本正经的,有点可爱。
“小衡,小衡?”声音渐变扭曲成了其他人。
甘衡慢慢睁开眼睛,置身于幽暗的车内,卧室天花板换成了星光顶篷。
司机老刘转过来叫醒他,“小衡,到家了。”
甘衡看着前排,缓慢眨了下眼,大脑恢复意识回笼,时间跳跃到现在。
他现在是十六岁,很快明年就十七岁了,再过不到两年,他就会出国。
程荔缘不会叫他小名,她现在都不找他说话,不理他了。
老刘有点担心地看着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就觉得甘衡最近训练太久,回校上课考试,回家还要写全科作业,能睡七个小时都算奢侈。
“没,”甘衡揉了揉眼睛,“刘叔辛苦了,你也早点休息。”
“每天就是开开车,有啥好辛苦的,你们更辛苦,”老刘笑着去帮他把东西提下来,送他回屋,这个看着他长大的司机,有时让他觉得,喊他一声爸爸,都比喊甘霸原更自然。
进了屋,甘霸原居然在家里,还是在客厅没在书房。楼上没动静,不知道是不是董芳君还没回来。
甘衡没有进客厅,从走廊绕去楼梯那边。
甘霸原叫住了他:“甘衡,过来一下。”
甘衡走了过去,窗外能看见庭院,老刘还站在那儿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