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再次的凝聚。
消失的殿宇、山石、苍穹重新出现在眼前,与此前一般无二。
地动山摇,飞沙走石,一息间的骤然崩塌与重建似乎只是一场幻梦。
与之前的91次重置一样,一切都倒退到了师越死去前三天的黄昏。
宁亦依旧坐在偏殿的亭子中,不过面前的棋盘空空荡荡,天色已经逐渐暗淡。
他的面前跪着个人。
青年的背挺的笔直,垂着头,不言一语。
宁亦不着痕迹的拿过一边的云子,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将棋子放入盘。
“师尊。”跪着的那人喊了一声。
青年的声音偏哑,他跪了三天,滴水未沾。
宁亦自己与自己对弈:“我的话,你是一个字也未听,沧渊是要闯的,妖蛇是要砍的,你真当自己无所不能?”
师越跪了三天才把人跪出来,也知晓自己错了,尽量显得可怜。
微微抬起头,露出了一道结痂的伤口,从颧骨到嘴角。
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了朵根茎透红的花,双手向上捧。
“师尊,您对我的吩咐我一直记得,也没敢忘,一年禁足在青铜山,我亦听了。只不过您最近几日忙着与掌门商讨仙门比武这等大事,又为明锐小师修复灵根而忧心,我就想着让您轻松一点,去了沧渊,伏击了妖兽,才夺取到血藤花。”
“此事,是我考虑不周。”
那道伤疤明晃晃的落进宁亦的眼底,他没有多言语,而是如同很多次那样,将倒着茶水的花口杯向外微微推。
师越眼睛一弯,就知道师尊不再怪罪他,摇晃着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