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潭,路过桃花崖总会看见聂乘风在崖前舞剑。
力道是有的,神也同琼桦长老越来越像,就是没有心。
一点也没有。
顶着一张普普通通的皮囊,路过几次,宁亦一下都没有停留,倒是少年默不作声的行了个礼,目送他远去。
师绾绾同大师姐他们去了余城,一向不同意女儿出上清的师昼开始松口,同意将人外放前往闯荡,只留聂乘风一人留在溧水阁。
溧水阁后有片竹林,灵气很足,和桃花崖一样。
宁亦是在某一日才开始驻足在桃花崖前的,因为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云霄正在教聂乘风如何去找自己的心,比起其他人的剑气轻盈,云霄的剑意更为的重,略带煞气。
宁亦依靠在一棵桃树下,百般无聊。
桃花崖太过安静,除了零星几个人会来此练剑,大多数的人则会去练武场。
因为这个地方离碧玉潭太近,离云霄太近。
不少内门弟子被师昼明令禁止与云霄走的太近,修炼修罗道的人是一个没有任何道德观念的空心人,冷的如同一块冰,没有任何的束缚,只听命令,似乎在规则秩序瞬间崩塌时,他就会做出任何不可挽回的事情。
桃树下青年的视线扫过来,聂乘风下意识的将手中挥的剑挥的更加的用力。
一连几日,云霄都在桃花崖,宁亦则是带了把春椅,整个人躺在上面,手撑着头。
飘落的花瓣落在他的肩上,他垂着眼,寡淡的容颜因桃花的胭脂色而变的稠艷。
细微的动静让宁亦睁开眼,而后就看见一开始带聂乘风练剑的云霄此刻正将剑搭在聂乘风的脖子上。
聂乘风正站在的面前,手里拿着什么。
“离开。”云霄此时说。
过多捕杀妖兽,以及找寻寄生在寻常人身上的魇,使得云霄练就了辨别妖邪的绝对能力。
云霄觉得聂乘风是危险。
锋利的刀口将人的脖颈割出血来,聂乘风的眼睛很黑,他望向他,眼中有求助,还有……
宁亦则歪了下头,少年的脖子汩汩鲜血正顺着脖子向下流,云霄的手中的剑更加陷进去一点。
“离开。”云霄再次重复。
人依旧固执的看向他。
宁亦还是没有任何的举动。
云霄的剑是用九天玄铁所制,由他亲自淬炼,再加上云霄的手劲,只要再逼近,是真的能做到削断脖子,让人血溅当场。
宁亦微微抬手,挥了挥。
云霄这时才将剑抽了出来,聂乘风白着唇,对他咧出了个笑。倒不是宁亦心疼面前的这人,而是被剑刃抵住脖子的聂乘风依旧向他迈出了一步。
他再不出声制止,宁亦瞥了一眼那血肉翻卷的脖颈,望向了云霄。
持剑的人安安静静的望着他,没有丝毫的愧疚或者其他的情绪,刺了就是刺了,死了也真的是死了。
云霄是真的不在意面前人的死活,他是真的敢对同门动手。
宁亦敛眸,少年的手摊开在他眼前,是一颗枣,他要拿出来的,只是一颗枣子,脖颈流下的血濡湿了他衣领,一点点的扩散。
他弯着眼,低低的喊出了三个字:“小师叔。”
大滴的汗从少年的额头冒出,宁亦无动于衷。
少年保持着那个动作,直至流血过多、倒地不起。那颗枣才从后放松的掌心掉落,咕噜噜的滚到了很远很远。
宁亦缓缓的起身,头晕目眩,眼睛出现了短暂的失明。
他定在了原处一会,没走一步。
他安静的等待黑暗离去,并吩咐云霄给云溪送只灵蝶,让他去落枣居。
人是云霄背回去的。云溪来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