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无论问什么话,那个漂亮的小男孩总是注意力在画板上,他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那时候的宁亦想,人人都喜欢好听的话,分享一下自己的感想,他不用他说一个字,只要一个嗯,哦,或着其他的语气词就可以。

    一次也没有,他一直被剔除在外。

    打开开门,迈出腿,寒冷的冷空气扑向脸颊,宁亦回应道:“我不记得了。”

    是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他在这座玫瑰小别墅里留下了太多太多的话,如果你要他这时候回想他说了什么,他是真的一点也没有影响。

    已经过了许多许多年,记忆最容易被侵蚀。

    青年的脸从小时候的幼态变的成熟,望过来坦坦荡荡。雪花落在他肩膀上,悄悄融化,虞汀白没表示什么,关上车门。

    后备箱的行李被虞汀白拎了出来,宁亦要上前接过来,被他扫过来的视线给震慑在了原地。

    那不是很重的一眼,轻飘飘的一瞬即逝,就是莫名的很有压力。

    他的行李箱很重?

    宁亦跟在虞汀白身后,前面的人的步伐跨度很大,似乎很着急。

    门被啪的被打开,行李被推到一边。虞汀白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条金毛从角落里窜出来妄图爬上他的裤脚,扑了个空。

    长腿一迈就不见了人影,宁亦怔怔的站在原地,直到管家走过来温和的对着他笑,才将着突入其来的变故所产生的惊诧给压下。

    管家公事公办:“您的房间还是之前的那个房间,我带您去。”

    对于虞汀白的异常,一点也没有过问。

    宁亦要张开嘴,裤腿的拉扯感使得他低下头,金毛扬着脑袋,一脸蠢样的摇着尾巴。蹭来蹭去的,想要人去摸他的脑袋。

    手动了动,宁亦没下手。

    行李箱滚动着声音在木地板铺的走廊里回响,金毛也跟了过来,停在熟悉的房门前,宁亦迟疑的问:“程伯,他没有事情吗?”

    管家姓程,在宁亦幼年时期,是他牵着他走进了这个房子里。

    太子爷的伴读人选当然不会只有一个选项,一大堆的小朋友被领到了这间屋子里,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一个季宁亦。

    小小的季宁亦以为自己是特别的,然后才知道,自己并不是。

    他并不能让虞汀白变好,更不可能让他回应他。

    程伯笑了笑:“您还记得我,我很高兴。”

    宁亦:“……”

    房间门被打开,没有尘封已久的味道,桌上的书随意着摆着,还有一架木制的飞机。玻璃窗外是大片的玫瑰,白雪纷纷。

    程伯没有多说一个字,“您休息一下,晚餐的时候,我会叫您。”

    宁亦点了一下头,直勾勾盯着人看,那圆溜溜是眼睛像个雾面的玻璃珠,黑的让人心惊,他又重复了一遍,“虞少没有事情吗?”

    故意略掉这个问题的程伯没躲掉这目光,回应道:“老毛病了。”避重就轻。

    宁亦心里惴惴不安,没说继续在问下去,程伯明显就不愿意和他说这件事情,老毛病?什么时候的事情?

    想起眼下的淡青,宁亦忍不住的多嘴:“是没睡好?失眠?”

    程伯笑而不语,透露出一点:“昨晚确实没怎么睡。”

    虞氏那么大的集团,开不完的会,很辛苦,宁亦有点失神。

    出了房间,程伯径直去了二楼的书房,绷紧了一张脸,手轻轻敲着门:“汀白,需要叫医生吗?”

    “不用。”声音从牙齿里蹦出来似的,压抑痛楚都在这两个字里,无法化解。

    宁亦放置着自己的衣物,打开衣柜,零星有几件衣服挂着,下面放置着一个床单,上面印着一个丑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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