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比服务生更早一秒朝她招手,脸上的笑意根本收不住。
两人客客气气地点了两套招牌漂亮饭后,宋琦又额外要了一瓶白葡萄酒。
“今日我请你,算是我谢你让女儿以身犯险,给我递了把好刀,也是为你饯行,你这周末的航班吗?”
林影笑着点头,复又摆手:“什么拿女儿以身犯险,我作为母亲,就算再运筹帷幄也不可能拿女儿的安危开玩笑。
上次的事说起来……就是我自己大意了,没防住汪铎而已。这么说还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就算扯平喽。”
宋琦一耸肩,笑得梨涡浅浅,颇有些可爱,“但总之还是我获益更多,毕竟我爹地这次,为了堵我这张什么都敢抖落的嘴,不仅给我批了巨款做自己的投资项目,甚至连遗嘱都改了,我妈咪这两天做梦都能笑醒,汪铎这次自作聪明,被罚得不轻,名声地位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了。我听说他好像打算离开上海了。”
提及汪铎,林影内心虽有唏嘘,却也并不想多问。
“我爹地这人倒还是个隔代亲,对汪铎这次置之不理,却让嘉泽认祖归宗了,看来这次……他势必要亲自抚养这个长孙了。”
林影抿着酸甜凉爽的白葡萄酒,不由得附和,“嘉泽这孩子本就聪明,是该由一个合适的人抚养。”
而听了这话,宋琦的雷达倒也灵敏,“我倒觉得你和江数的女儿更犀利点。”
她笑言,“tobefrank,我先前还不相信你当年会在那种情况下生下他的孩子,所以起初,我觉得你还挺cheap的,后来又听说你和汪铎的事,更有些看你不起,但自从上次打舆论战,你那么眼疾手快地提醒我嘉泽也在画里,而汪铎有些慌乱,我才开始对你另眼相看……唔怪得江数挂住你这么多年。”
林影都快忘了这茬儿,其实她和宋琦的关系还挺微妙——江数的前任与现任。
她忍不住问及:“所以,你之前看我不起,没有任何私人原因?”
“咩啊?”
“你当年和江数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吃过
醋?”
闻此,宋琦这才眉毛一挑,忍不住笑出来——
“你说这个啊,不提我都快忘了。不过…这个好重要吗?”
林影望着宋琦那张喜笑颜开,满眼都是对未来充满了斗志的脸,才知自己在刚刚那一瞬间,还是用了小人之心度美女之腹了。
她举起杯柄,与其相撞,配合着她回了句粤语——
“梗係唔重要啦。”
起飞前一天,林影和江数一起,打包收拾她的行李,也预备着搬出现在的房子。
今天能腾出空来,也是江数忙里偷闲,只因在舆论风波之后,他正式接任了集团董事长的职位。
之所以在这样巨大的舆论压力之下,他还要顶风接任,并不在于他有多急于证明自己——而在于林济东病情的恶化,医生说,恐怕没几年了。
“所以江姨自愿退任,就为了能在我爸最后这几年,好好陪陪他?”
林影话问得淡定,仿佛“我爸”这个词只是个陌生人的名字似的。
“她嘴上没这么说,但心里大概就是这意思。”
这会儿两人在卧室里收拾起她的书架和摆件了,这些东西最为繁琐,所以江数收纳得也格外仔细。
“虽然我妈嘴上不说,但我大概能猜出来,那天晚上,爸应该向她吐了些肺腑之言,让她回想起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有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