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旨,将你赐婚于我,可若如此,我与那许夙阳又有何异?我不愿以此束缚你。我仍如当初所言,若你愿意,我便风风光光迎你为妻。”
这些话,如千斤重落在沈识因心里。
她缓缓抬眸望向他,眼中渐渐盈满水光,泪珠悬于长睫之上摇摇欲坠。她鼻尖微酸,心头百感交集,说不清是欢喜还是委屈,终究没能忍住,泪水悄然滑落。
陆呈辞见她落泪,一时有些无措,这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情状。他连忙抬手,以指腹轻柔地为她拭去泪痕,声音里带了几分慌乱:“怎么了?可是我方才说错了话?”
沈识因摇了摇头,破涕为笑道:“没有,我今日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她眼波盈盈地望着他,一字一句道:“一为终于得回自由,二为终于见到你平安归来。”
这一句“终于见到你平安归来”,道尽了她这段时日的牵挂与忧心。
陆呈辞心头一软,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心里也酸酸的。
她又道:“你的事,二哥都同我说了。陆呈辞,你很厉害,我很佩服你。那日你对我说的话,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这是陆呈辞长大以来,头一回有人这般肯定他、认可他。
他五岁便失了娘亲,从五岁到十三岁那八年,在亲王府中过得并不容易。没有娘亲在身边循循善诱,没有那些鼓励的话语和肯定的目光,父亲常年在外,无人教他何为温情,他从未体会过家的暖意。那八年,他活得懵懂而孤寂。
后来流落在外的六年,他全凭一口气、一个念想撑着——他要活着回来,再见父亲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