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眉眼舒展,语气里透出几分洋洋自得,
“没受过什么委屈,更不懂怎么低声下气对人好。要是喜欢的人还总跟别人牵扯不清,甩都甩不脱,那肯定会很恼火。”
郁宁几乎都要以为他突然境界超脱了,竟然破天荒地替徐星沅说话,结果他旋即就是话锋一转:
“但我跟徐少爷还是很不一样的。我妈改嫁,我青春期每天都在体验寄人篱下,特别懂人间辛苦。我谈过的虽然多,可风评好啊,战绩可查,分手了没一个说我坏话的!”
“这说明我既体贴、又懂关心人,你要不给我个机会试……”
“到了。”郁宁没什么情绪地打断他,扶着腰慢慢坐起来,“我要下车,你还留在这演讲吗?”
“……”卢慕荫噎住,立马转身开门,一溜小跑绕到另一侧,替郁宁拉开车门,伸手想要扶他,嘴里还不忘嘀咕,“……你好冷漠无情哦。”
郁宁起身时,后腰仍传来一阵酸软的钝痛,他下车后不得不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直到进了电梯,他才攒出力气回答卢慕荫:“我记得我早就说清楚了。工作关系,我欢迎。谈恋爱?还是算了。”
卢慕荫有些不甘心,跟进一步道:“你就嘴硬吧。反正现在难受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徐星沅呢?不光跟你吵架,还专挑这时候气你……”
这次郁宁住的楼层不高,电梯门很快“叮”地一声开启。
“谢谢,不用送了,就这段路我还可以。”郁宁拍拍卢慕荫的手示意他松开,他朝外走了两步,顿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道:
“徐星沅他跟你想的不一样。”
“他很好,也比你想象中更会爱人。我……”
他望着卢慕荫逐渐涨成猪肝色、仿佛有鲠在喉却不敢说的神情,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
“你什么?”
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含笑的、熟悉而动听的嗓音猝不及防响起。
“宁宁,怎么不说了?”
郁宁心头一跳,下意识想立刻回头,一时忘了腰上的伤,动作一大顿时踉跄了一下,就在他朝后跌退的瞬间——
被一个怀抱稳稳接住。
“嘀嘀——”
房卡轻触感应区,门锁应声而开。郁宁借着走廊投入的微弱光线走进房间,将卡插|入卡槽取电——他临走时本就没开大部分的灯,现下仅有玄关处的一盏晕黄壁灯悄然亮起。
“你怎么来了?这时候你不应该在……唔。”
郁宁回身,一句话还没等说完,唇就已经被吻住了。
尾音消散在相遇的唇间。
这个吻来得急促却不激烈。徐星沅一手捧住郁宁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的下颌,另一手轻而稳地扶住他的后腰。唇覆下来时充满了克制的渴望,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品。
不知道徐星沅在这里等了他多久,一向滚烫的唇瓣此刻也带了微微的、属于夜色的凉意。双唇相贴,每一次若即若离的触碰,仿佛都能引动一阵微弱的电流。
暖色灯光如水流淌而下,柔和地勾勒出徐星沅的发丝、侧脸轮廓。他稍稍退开些许,额头仍亲昵地抵着郁宁的。
声音很低,语气里带一点轻挑,又有些得意:
“我当然是来超过别人想象、好好‘爱’你了。”
留子的中文水平真的一般。
“爱”字莫名其妙的一个重音,让郁宁的耳朵情不自禁烧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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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厌疚宝宝的雷,我会加油的(握拳[爆哭]
也谢谢宝子们的支持~
夜色已深, 徐星沅身上残留着清冷的香水尾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