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可知 第20

来着?”

    贺加贝忙装模作样地威胁:“我警告你哦,不准再提这件事!”想了想又为自己狡辩几句,“何况我也没说错。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哪有那么多问题要问?我唯一做错的,就是不该把心里的想法直接说出来。”

    “那还要辞职吗?”

    “当然!”她坚决道,“我可不想再经历那么尴尬的采访了。”

    第二天,贺加贝去还门禁卡,又遇到邹牧。他叫她过去,打开那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稿子,边看边随意地问:“你哪里人?”

    “海门。”

    “稿子确实写得不错,蛮有灵气的。”邹牧抬头看她,“哦,我是海安人。”

    后半句一下就使得前半句变得更可信,贺加贝摸摸鼻子,心里有些得意。再听他说话,就有点闲话家常的意思。

    “为什么要辞职?”

    “我不是学新闻的,什么都不懂。”

    他耸耸肩,很不在意的样子:“慢慢学就好了,你这么有天赋,上手肯定很快。”

    灵气、天赋,全是动听的字眼,贺加贝已经被夸得忘乎所以,又不好在面上表现出来,只好很克制地笑了笑。

    邹牧问:“中午在哪里吃?”

    “啊?”她终于想起来今天来的目的,“我要辞职了,我是来还门禁卡的。”

    “二楼有食堂。”

    “可是……”

    “可以刷饭卡。”

    贺加贝摇头:“我还没有饭卡。”

    他打开抽屉,翻出一张:“用这个吧。里面还有点钱,用完就得自己充了。”

    她莫名其妙地接过来。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留下了。

    没过几天,她的带教老师换成邹牧。他对她评价颇高,全是些令人眩晕的字眼。他也不说空话,每次都具体到哪句话写得准确、哪个采访进步明显,他以自己的专业和经验向她证明,所有夸奖有理有据。

    贺加贝很难不沾沾自喜,张弛却说他花言巧语。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他莫名警惕。

    “谁都像你一样,闷葫芦!而且夸我都不行吗?”

    “不是不行,只是他总这样说,很奇怪。”

    “他又没必要骗我。”

    “你就这么相信他?”

    贺加贝当然有自知之明,同一批实习生里,她不是最优秀的,但邹牧让她相信,她可以是最有潜力的。这想法日益深刻地根植在心里,甚至重新点亮了工作的魅力光环。

    她决定要在这条路上走到底。人生的重大决定中,终于有一件是不依赖父母,完全由她自己主动且明确地作出的选择。

    方敏叫她再想想,她倔强地说不用。

    “这就是我想做的事,你们不是说无论我想干什么都支持吗?”

    “犟死了!这脾气遗传了谁?”

    贺峰摇头,表示无奈:“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为了证明没选错,贺加贝投入了十二分的热情,张弛也常常被她拉来练习采访。他既配合又不配合,总是专注地忙其他事,似乎不大情愿,但在每个该回应的地方,他要么点头,要么说“嗯”,这就使得练习常常以另一种方式收尾。

    “同学你好,采访一下,二食堂换了新菜单,你最喜欢的——是我吗?”

    他之前的回应并不是敷衍,这个问题也就很难蒙混过关,他看向贺加贝,一直看一直笑。贺加贝怒视他,一定要他回答。张弛还是一言不发,眼睛既在和她说话,又在看她。贺加贝努力维持狰狞的面容,不过心里总归是甜蜜的,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不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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