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子初止步,站在楼梯上蓦然回头,声音清晰,一字一字道:“妈,有什么话可以稍后再说。”
&esp;&esp;明明话语没有丝毫阴戾之气,但说出口却让人觉得如石重压,喘不过气来,韩淑慧知道陆子初的底线,抿唇不语。
&esp;&esp;看着陆子初的背影,还有他怀里被他无声呵护的女子,方欣跌坐在沙发上,虽然没有怨毒和愤恨,但却深受打击,哀伤到了极点。
&esp;&esp;虽然不知顾笙是谁,但能让韩淑慧这么忌惮,陆子初这么紧张,这个顾笙不简单……
&esp;&esp;一步步楼梯蔓延而上,他和她的目光从在客厅的那刻起就紧紧的痴缠在一起,无波无澜。
&esp;&esp;阿笙语气平和:“别惹你母亲生气,有什么话好好说。”
&esp;&esp;“嗯。”他揽紧她。
&esp;&esp;“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不管她说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esp;&esp;“嗯。”
&esp;&esp;阿笙笑了,有着无奈的叹息:“你看看,如果一开始你送我回酒店的话,今天晚上也不会让你为难了。”
&esp;&esp;“不为难。”陆子初垂眸看她,眼里有着她能看得懂的温柔,站在走廊里,低头贴着她的额头:“我只是不愿让你受委屈。”
&esp;&esp;“我没事,子初。”阿笙闭上眼睛,嘴角有着浅浅的微笑。
&esp;&esp;客厅窗户敞开着,冰冷的风肆无忌惮的窜逃入室,韩淑慧似乎打算通过这种方式冲散之前营造的紧窒。
&esp;&esp;隆冬寒风毕竟很冷,韩淑慧就那么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裹着毛呢风衣,面无表情的吹着风,望着漆黑的夜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sp;&esp;来之前,韩淑慧告诉自己,凡事少冲动,要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但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当她看到顾笙的那一瞬间,克制对于她来说简直有些强人所难。
&esp;&esp;母子相见,本该嘘寒问暖,再不济也该平淡和睦,但在风景别墅里,室内室外皆是一片肃穆之状,韩淑慧瞬间丧失了好好说话的兴致。
&esp;&esp;“方小姐,我有话要单独跟我母亲讲,还请回避。”陆子初下楼,声音淡淡响起。
&esp;&esp;这话无情之余,似乎也太开门见山了。
&esp;&esp;“……”方欣轻轻咬唇,灯光下脸庞柔和,一双秋眸水气生光,转眸看向韩淑慧,轻轻唤了一声“伯母”,欲言又止。
&esp;&esp;韩淑慧转身看她,一步步走近,拍了拍她的肩,“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改天伯母请你喝茶。”
&esp;&esp;韩淑慧嗓音低柔,微微沙哑,总之很好听。这番话可以看出一个长辈对晚辈究竟有多爱护和体贴,但若有人深知韩淑慧的性情,一定能够听出韩淑慧话语间的冷然和疏离。
&esp;&esp;不管她有多喜欢方欣,这毕竟是陆家的家事,有些话确实不适合在外人面前讲出来,纵使陆子初不打发方欣离开,她也会随便找个理由打发司机送方欣回家。
&esp;&esp;方欣被方家娇生惯养,好比温室水仙,经不起现实打磨,遇事很难沉得住气,若不是性情温婉,知书达理,比楚楚少了些许心计,韩淑慧又怎会待见她多时。
&esp;&esp;陆家儿媳,可以没有经商头脑,但必须要安分守己,家境清白……这些,顾笙都达不到。
&esp;&esp;韩淑慧发了话,方欣不便继